百物堂的老執事依舊靠在櫃檯後面翻那本泛黃的靈藥圖譜,聽見腳步聲也沒抬頭。
趙乾走到符篆區的封靈玉櫃前,二階極品炎爆符、金剛符、匿形符、疾風符各報了好幾張。
老執事逐一從玉櫃中取出符篆,在櫃檯上碼放整齊,二階極品的符篆流光溢彩,光是散發出的靈力餘波便讓周圍的空氣微微扭曲。
趙乾將符篆悉數收入儲物袋,然後問道:“三階下品攻擊符篆可有存貨?”
老執事抬頭看了他一眼,沉默了好一會兒,大概是在揣摩一個築基中期的煉丹師買三階符篆做什麼。
揣摩歸揣摩,他並沒有多問,只是從櫃檯最深處取出一隻封靈玉盒,盒蓋開啟,裡面靜靜躺著兩張泛著淡金色光暈的符篆。
符紙材質便與二階截然不同,是用三階靈蠶絲混合靈檀木漿所制,表面流轉的銘文層層疊疊,光是注視片刻便有一股銳利之意直逼眉心。
老執事說這兩張三階下品金劍符是煉器殿符堂的長老親手繪製,威力堪比紫府初期修士的全力一擊,但價碼也相當可觀,兩張便要花掉趙乾大半貢獻點。
趙乾沒有猶豫,將貢獻點玉牌遞了過去,接過封靈玉盒時指尖在符篆表面輕輕摩挲了一下,感受到那股隱而不發的鋒銳劍意,然後將玉盒小心翼翼地放入儲物袋中。
老執事劃完貢獻點後,又靠在櫃檯上拿起那本泛黃的圖譜。
從百物堂出來後,趙乾又去了趟丹殿庫房,跟秦執事告了假,說有事外出,歸期未定。
秦執事正埋頭批任務單,頭也沒抬地擺了擺手算是準了。
趙乾便不再多留,駕起飛舟往秘境方向飛去。
秘境入口在蒼梧宗舊地以南數百里處,原本是一片無名的荒石灘,如今已被三家宗門臨時開闢成一座簡陋的營地。
他在離營地還有一段距離的荒野裡尋了一處不起眼的山坳,將飛舟收起,然後靠在山壁上閉目養神,神識始終保持著對營地入口方向的警戒。
就這麼在山坳裡等了幾日,蘇雲和紅玉的身影終於出現在營地中。
趙乾遠遠望見她們時,心裡那塊石頭落了地,但緊接著又沉了下去。
紅玉的玄鐵護甲碎了大半,右臂纏著厚厚的繃帶,繃帶上有血跡滲透出來。
蘇雲的水紋法衣裂了好幾道口子,面色蒼白如紙,走路時左腿微跛。
但兩人都是自己走出來的,沒有讓人攙扶。
他剛要從山坳裡出去迎她們,腰間玉簡便亮了。
“先別露面。”紅玉的聲音壓得極低,語速比平時快了許多,“我們在秘境裡被人盯上了。是蘇雲以前的師兄,築基圓滿,知道她的體質。他身邊還有一個同夥,也是築基圓滿。”
她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幾分罕見的陰沉,:“他先假裝好意跟我們組隊,在深處時想用陣法困住蘇雲。我們識破得早,借你的符篆和法器硬頂了一場,趁他們被炎爆符逼退時衝出秘境。但他們肯定守在附近。你先不要露面,等我們引他們出來。”
趙乾握著玉簡的手指緩緩收緊。
太陰奼女體。蘇雲那位師兄知道這個秘密,要麼是與蘇雲同出一門,要麼就是那個紫府勢力中曾接觸過蘇雲體質資訊的人。
他壓下翻湧的氣血,重新將自己的氣息收斂到極致,匿形符拍在身上,整個人無聲無息地退入山坳更深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