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放下手中的玉簡,冷清的聲音接過了話頭。
“明日辰時,巉霞城北門集合,統一乘飛舟前往秘境入口。三家宗門的金丹修士會在入口處坐鎮,維持秩序。”
她頓了頓,補充道,“秘境入口離蒼梧宗舊地不遠,飛舟過去大概要三天。”
紅玉將擦好的飛劍擱在石桌上,雙手抱胸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這次進去的散修魚龍混雜,我估摸著至少有三成是衝著撿漏去的,遇到危險跑得比誰都快。不過也有幾個硬茬,城北那個姓鐵的體修你記得不?築基中期,扛著一柄門板大的玄鐵重劍,他也報了名。還有幾個常年跑荒野的散修,實力不差。”
“遇到硬茬別硬碰,秘境裡最大的危險不是妖獸,是人。”趙乾說。
紅玉挑了挑眉毛,鳳眼裡閃過一絲促狹:“你當我第一天混?放心吧,我跟蘇雲商量過了,進去之後先摸清楚外圍情況,不急著往深處闖。遇到小股散修能合作就合作,不能合作就走。保命第一,採藥第二。”
趙乾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隻玉瓶放在桌上。“化穢丹,一人再帶一瓶。蒼梧宗舊地附近的汙染雖然散了大半,但秘境裡什麼情況誰也不知道。”
他沒有再多提秘境的事,紅玉和蘇雲也沒有再聊。
三人像是有某種默契,誰也不提明天,只管現在。
入夜後,紅玉將趙乾拽進了她的房間。
靈石燈沒點,月光從窗欞灑進來,在她暗紅軟甲上鍍了一層冷冷的銀輝。
她反手將軟甲繫帶解開,暗紅的甲片滑落在地,在靜謐的夜裡發出一聲輕微的磕響。
她今晚格外主動,兩人依偎的姿態比往日親密許多。
她在他耳邊低低地笑,說這一趟回來之後說不定能摸到築基中期的門檻,到時候可別被她追上了。
趙乾沒有答話,只是收緊了摟在她腰間的手臂。
兩人一同修煉了大半夜,紅玉丹田中的赤紅真元在他青木真元的引導下運轉得越來越快,終於在某個臨界點猛然一震。
她悶哼一聲,周身氣息暴漲,築基中期的真元波動震得整個床榻都晃了一下。
她在突破的餘韻中仰起修長的脖頸,隨即癱軟在他懷裡大口喘著氣。
趙乾低頭看著懷裡這個從散修圈一路爬到築基中期的女人,伸手替她撥開貼在臉上的溼發,誇了一句。
紅玉在他肩頭咬了一口,聲音沙啞卻帶著壓不住的得意。
蘇雲的房間安靜得多。
月光透過窗欞灑在她身上,月白中衣已經褪到腰間。
太元同氣訣運轉時淡青色的光暈將整間石室映得如同月下潭底,她冷清的臉上浮起兩團緋紅,傲人的身段在月光下顯出驚人的起伏。
她的動作依舊輕柔克制,但每一次真元的交融都比平時更加深入綿長。
水木真元在兩人經脈間迴圈往復,她的修為在雙修功法的推動下又往前推了一小截。
她靠在他肩頭,纖細的手指輕輕攥著他的衣襟,沉默了許久才輕聲開口。
“若是我困在秘境裡出不來,你不用冒險來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