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駿檢查完最後一隻玉瓶，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將丹藥小心收好，又從趙乾手裡接過一批他自己煉製的存貨，凝元丹和蘊靈丹各二十枚，清心丹和續骨丹各十枚，外加五枚金線丹。
兩人按老規矩結算了靈石和靈藥種子，楊駿又從儲物袋裡取出一隻沉甸甸的布袋，說這是上次那批化穢丹在散修黑市裡多賺的差價，按約定分趙乾一半。
正事辦完，楊駿沒有急著走。
他從儲物袋裡取出一隻青銅色的儲物袋，放在桌上時發出了一聲沉悶的金屬碰撞聲，比裝靈石的布袋沉了數倍不止。
趙乾接過儲物袋開啟一看，裡面是一尊半人高的煉丹爐。
爐身通體呈暗金色，表面密密麻麻地刻滿了火焰紋路，每一道紋路都隱隱流淌著赤金色的光芒。
爐蓋上鑄著一隻展翅的火鳥，雙翅環抱爐蓋，鳥喙正對爐蓋中央的靈氣孔。
趙乾伸出手指在爐身上輕輕叩了一下，爐身發出一聲悠長而清越的嗡鳴，餘音嫋嫋，半晌不絕。
“三階極品。”趙乾收回手指，語氣中難得帶了一絲讚歎。
這尊丹爐的品階比他宗門配發的那尊三階中品丹爐高了整整兩個小檔次，爐身的火焰紋路是四階煉器師的手筆，爐內的控火陣法多達四層，比天陽城天丹閣的三階煉丹室裡的公用丹爐還要好上一截。
有了這尊丹爐，他煉製三階丹藥的成丹率至少還能再提升一成。
“道友滿意就好。”楊駿見他喜歡，笑著靠進椅背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語氣變得比之前更加鄭重，“趙道友，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你能煉製三階上品丹藥嗎？”
趙乾放下手中的丹爐，看向楊駿。
“三階中品你煉得得心應手，成丹率比我見過的任何三階煉丹師都高。”楊駿雙手交叉擱在桌上，目光認真，“但三階上品和三階中品之間的門檻，比二階極品到三階下品還要高。藥性融合的精密度、凝丹時對火候的掌控、神識對多味靈藥同時監控的強度，每一項都比三階中品難了不止一個檔次，你能否煉製出來？”
趙乾沒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茶杯，手指在杯壁上輕輕摩挲。
三階上品丹藥，他確實還沒有煉過。
之前在天陽宗被消耗草木丹韻之前，他的煉丹水平一直停留在三階中品，因為宗門的三階丹藥任務本就不多。
但鍾元洲當年教他的虛炎微調、前緊後松、節點介入，這三條法門在三階丹藥的煉製中是通用的，品階越高越考驗對這三條法門的運用精度。
他現在的草木丹韻雖然還沒恢復到鼎盛時期，但已經回到了深綠色，神識在百多爐三階丹藥的錘鍊下比同階煉丹師凝練了不止一籌。
加上這尊三階極品丹爐的四層控火陣法，越階煉製三階上品丹藥，的確在他的能力範圍之內。
“可以。”趙乾放下茶杯，“不過楊道友需要提供丹方。三階上品的丹方市面上極其稀缺，宗門裡也不會輕易外傳。沒有丹方，有材料也是白搭。”
楊駿的眼睛亮了起來，笑容裡帶著按捺不住的興奮：“丹方的事交給我！我手頭現在就有一張三階上品的丹方，護脈丹。這種丹藥能在經脈表面形成一層保護性的藥膜，紫府修士在衝擊小境界時服用一枚，可以大幅降低靈力暴走損傷經脈的風險。丹方和材料我都帶來了。”
他從儲物袋裡取出一枚玉簡和幾個玉盒，推到趙乾面前，“道友先看看丹方，如果覺得有把握，我們就按老規矩來。”
趙乾拿起玉簡貼在額頭，神識沉入其中。
護脈丹的丹方比他預想的要複雜，主藥是三階上品的護脈草和金髓靈芝，輔料多達十四味，其中有三味輔料的藥性互相沖突，需要在融合階段用極為精細的火候控制才能調和。
凝丹時間長達一個時辰，比紫府丹還多了將近一倍。
趙乾將丹方反覆看了兩遍，在心中默默推演了一番煉製流程，然後將玉簡還給楊駿，告訴他三個月後他再來天陽城取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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