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乾將傳訊符收好，跟老許交代了藥園的催熟安排，又給蘇雲發了道傳訊確認她已經出發，然後御劍往巉霞城飛去。
到了巉霞城，趙乾照例沒有走正門，繞到後巷敲了敲院子的後門。
來開門的是周靈兒，小丫頭穿著一身淡綠色的衣裙，頭髮用一根玉簪隨意挽著，手裡照舊捏著一支符筆。
幾年不見，她的修為已經穩穩站在了築基後期，身上的靈壓比上次見面時沉凝了不少，距離築基圓滿只差一線。
看到趙乾時眼睛一亮，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
“趙大哥，紅玉姐在堂屋等你。蘇雲姐已經到了。”
趙乾走進院子，葡萄架下的石桌上擺著幾碟靈果和一壺靈茶，茶還冒著熱氣，看樣子是剛泡的。
院子裡收拾得乾乾淨淨，靈藤爬滿了院牆，牆角的靈泉井蒸騰著嫋嫋靈霧，幾盆新移栽的靈植在窗臺下長勢喜人。
一切看上去都和往常一樣平靜。
但他注意到周靈兒說話時眼神往堂屋方向飄了一下，手指無意識地絞著符筆的筆桿。
那是她緊張時的小動作。
堂屋裡，紅玉和蘇雲相對而坐。
紅玉穿著一身慣常的紅衣，頭髮挽成了精緻的髮髻，手裡端著一杯茶，但杯沿上的口紅印還是滿的，顯然一口都沒喝。蘇雲坐在她對面，清冷的面容上看不出什麼情緒，修長的手指輕輕搭在茶杯邊緣，姿態一如既往的從容。
兩人之間的氣氛不像是出了壞事，但也不像是在聊家常，紅玉的表情帶著一種少見的鄭重，蘇雲的眉宇間也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凝思。
趙乾在紅玉旁邊的空位上坐下，周靈兒也跟了進來，在他對面挨著蘇雲坐下，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
“難得見你同時把我和蘇雲都叫來。”趙乾倒了杯茶，打破沉默，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聊家常，“出什麼事了？”
紅玉放下茶杯，沒有繞彎子，開門見山地說：“我準備衝擊紫府了。”
堂屋裡安靜了片刻。
趙乾端著茶杯，目光在紅玉和蘇雲之間掃了一個來回，然後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語氣比剛才認真了幾分。
“你特意把蘇雲也叫來，不只是為了通知我們你要衝擊紫府吧？”
紅玉嘴角微微一勾，但很快又收斂了笑意。
她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儲物袋裡取出一枚玉簡放在桌上，指尖在玉簡上輕輕敲了兩下，似乎在斟酌措辭。
“最近巉霞城裡在傳一道訊息。”紅玉的聲音壓低了幾分，雖然是在自家的院子裡，但她還是習慣性地用了只有四個人能聽到的音量，“巉霞宗境內出現了一座金丹修士留下的洞府。”
趙乾沒有插話，等著她繼續往下說。
金丹洞府的訊息在修仙界並不罕見，每隔幾年就會有類似的傳聞冒出來，十有八九不是假訊息就是早已被人搬空的廢墟。
但紅玉不會因為一個真假不明的傳聞就同時把他和蘇雲叫來。
“這位金丹修士是一位煉丹師。”紅玉補充道。
趙乾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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