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元洲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示意趙乾等人先在一旁療傷休整。
趙乾落地後便找了一塊平坦的岩石坐下,從儲物袋中取出回靈丹服下,開始恢復靈力。
但他的耳朵一直豎著,將三位金丹修士的對話聽得一字不漏。
“濁潮還有七年才來,這座秘境裡的汙染怎麼會突然加重?”鍾元洲的聲音壓得很低。
“未必是突然。”孫不逾搖了搖頭,灰袍在風中輕輕擺動,“這座秘境本來就存在了不知多少歲月,內部的靈氣迴圈自有其規律。也許是我們強行開啟入口,打破了秘境內部原有的平衡。又或者秘境本身的淨靈機制在漫長歲月中已經衰竭,汙染一直在緩慢積累,只是恰好在我們進入期間達到了臨界點。”
“不管原因是什麼,結果是一樣的。”陳天烈的語氣斬釘截鐵,“如果秘境內的汙染持續加重,裡面的妖獸必然會發生大規模異變。三階圓滿的妖獸一旦異變突破到四階,數量不用多,七八頭就足以形成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
他頓了頓,目光從秘境入口轉向巉霞宗的方向,聲音沉了下去:“濁潮降臨時,秘境的禁制屏障必然會被濁潮的力量削弱甚至撕裂。屆時那些四階妖獸從秘境裡衝出來,從背後衝擊宗門,後果不堪設想。”
空地上沉默了一瞬。
趙乾在心中暗歎一聲。
陳天烈說的是大實話。
巉霞宗在濁潮期間的全部防禦力量都佈置在正面,背後要是突然冒出來一群四階妖獸,那簡直就是滅頂之災。
“陳師兄的意思是?”孫不逾問道。
“不能留這個隱患。”陳天烈轉過身,目光掃過在場的六名紫府修士,最後落在張子陽和趙乾身上,“他們在秘境裡已經待了九天,對內部環境熟悉。讓他們休整一日,補充丹藥符篆,然後重新進去,把有突破跡象的妖獸全部清理乾淨。”
“會不會太冒險?”鍾元洲皺了皺眉,“秘境內部的汙染濃度還在攀升,紫府修士在裡面待得越久,被汙染侵蝕的風險越大。尤其是四個靈植師,他們的草木丹韻在汙染環境中會加速消耗。”
“所以這次進去,速戰速決。”陳天烈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疊符紙和幾隻木匣,放在面前的石臺上,“宗門會提供額外的資源。每人三枚四階下品的護身符篆,一枚四階破魔符,外加一件金丹修士親手煉製的秘寶。這些東西足以讓他們在面對四階妖獸時有一戰之力,至少能全身而退。”
四階符篆。金丹修士親手煉製的秘寶。
趙乾的眉頭微微挑起,隨即恢復平靜。
這些東西的價值他心裡有數。
四階下品符篆在外界的市價至少五萬中靈石一張,四階破魔符更貴,專門剋制被汙染侵蝕的妖獸,一枚就要八萬到十萬靈石。
至於金丹修士煉製的秘寶,那是有價無市的稀罕物,普通紫府修士一輩子都未必能摸到一件。
宗門這次是真的下血本了。
鍾元洲沉默片刻,轉向六名紫府修士:“你們意下如何?此事由你們自己決定,宗門不強求。”
張子陽咧嘴一笑,拱手道:“弟子願往。”
劉文昌沒有說話,只是默默點了點頭,站到了張子陽身旁。
喬大力拍了拍包紮好的左肩,粗聲粗氣道:“老子剛被那幫石甲蜥蜴陰了一把,正憋著一肚子火呢。算我一個。”
溫如玉微微欠身,語氣依舊溫婉:“弟子也願往。”
陳溪雲看了趙乾一眼,目光平靜,沒有急著表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