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乾沉默了一瞬，老實回答道：“都缺。”
鍾元洲被他的誠實噎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笑了：“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趙乾沒有放棄。他等鍾元洲笑完，認真地問道：“如果真的想走這條路，需要什麼條件？”
鍾元洲放下茶杯，收了笑容，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他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法力淬鍊。宗門確實收錄了一門這類秘法，名為《玄元凝罡訣》，品階四階下品，專門用於淬鍊壓縮紫府修士的真元，將其密度提升到無限接近金丹期的水平。”
“這門秘法的修煉難度極高，對經脈的負荷極大，一個不慎就會損傷根基。但若能修煉成功，不僅靈力凝練程度大幅提升，對於日後突破金丹也有一定的輔助作用。”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神識淬鍊。這類秘法宗門沒有收錄。不是宗門捨不得收錄，是這類秘法在整個天陽宗境內都屬於不傳之秘。宗門收錄的只有一門《養神訣》，但那是養神的，不是淬神的。你說的淬鍊壓縮神識的秘法，巉霞宗沒有，天陽城倒是傳聞出現過，但價格極為高昂，而且真假難辨。”
他伸出第三根手指：“第三，靈焰。四階地火天陽城內就有，你想要租借倒也不難，難得是以你紫府境界的修為難以掌控四階地火，更不用說用其煉丹了。”
“至於四階靈焰，倒是比四階地火更容易掌控一些，但整個天陽宗境內已知的四階靈焰只有一朵，在天陽宗宗主手裡。你就不用想了。”
“還有一種辦法是去一些尚未被探索的秘境或絕地中尋找，運氣好的話或許能碰到一朵，但這比大海撈針還渺茫。”
“另外，煉化靈焰也需要專門的煉化秘法配合，宗門也沒有收錄這種秘法。”
鍾元洲將三根手指收回，雙手交叉放在桌上，語重心長地說：“趙乾，我不怕你心氣高。煉丹師最怕的就是沒有心氣。但你得知道，紫府境界煉製四階丹藥，需要滿足的條件太多，風險太大，得不償失。”
趙乾面色不變，語氣恭敬但堅定：“弟子知道這條路難走，但還是想試一試。”
這句話說得合情合理，鍾元洲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他沉默了一會兒，最終還是點了點頭：“也罷。你既然想試，我也不攔你。《玄元凝罡訣》我可以幫你兌換，但有以個條件，你修煉時一定要萬分小心，一旦發現經脈承受不住，立刻停止，不能硬撐。”
趙乾心中一喜，面上卻依舊恭恭敬敬地拱手道：“多謝師叔。我還有一事想請教，關於靈焰，除了四階地火和天然靈焰之外，還有沒有別的替代方案？比如用某種陣法或者法器來提升丹火溫度？”
鍾元洲想了想，緩緩搖頭：“低階丹藥或許可以，但四階丹藥不行。四階丹藥的凝丹過程需要丹火直接與藥性精華接觸，陣法和法器只能輔助，不能替代。”
“丹火溫度不夠，藥性無法完全融合，凝出來的丹要麼品階不夠，要麼直接廢掉。”
他頓了頓，似乎想起了什麼，又補充道：“不過有一種說法，如果你能同時掌握一種火屬性的四階靈物，比如四階火屬性妖獸的內丹，將其融入自身真火中，也能暫時將真火提升到接近四階的水平。”
“但這只是權宜之計，一顆四階火屬性妖丹只能用幾次，而且融合過程本身就有風險。即便如此，四階火屬性妖丹也不是那麼好找的。”
火屬性妖丹。趙乾將這條資訊默默記下，點了點頭：“我記下了。”
鍾元洲站起身來，走到茶室角落的書架旁，從一隻封了禁制的鐵木匣中取出一枚玉簡，遞給趙乾：“這就是《玄元凝罡訣》的拓本。”
“原版的兌換需要金丹修士的許可，我以丹殿的名義幫你走流程，貢獻點從你的賬上扣。這門秘法共分三層，循序漸進，不可冒進。你先回去參悟第一層，有不懂的隨時來問我。”
趙乾雙手接過玉簡，鄭重行了一禮：“多謝師叔。”
鍾元洲擺了擺手，轉身回到茶桌旁坐下，又忽然叫住了已經走到門口的趙乾：“趙乾。”
趙乾回過頭。
鍾元洲端著茶杯，目光透過氤氳的茶霧看著他，語氣比之前放緩了許多：“我知道你心氣高，想走一條別人沒走過的路。但你要記住，路是一步一步走出來的。別還沒學會走路，就想著怎麼飛。”
趙乾沉默了一息，然後認真地點了點頭：“我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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