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種靈物宗門的庫房裡都沒有。”鍾元洲果然說了趙乾最不想聽到的話，“冰髓寒玉膏產自北境極寒之地，玄元純陽露是陽屬性靈植的精華提純物，凝元赤精砂則出自火山地脈深處。天陽城或許能買到，畢竟是天陽宗境內最大的修士城池，各路商隊常年往來，貨源比宗門庫房豐富得多。”
趙乾將灰布包仔細收入儲物袋中，朝鐘元洲深深行了一禮。
這一禮他行得格外鄭重，腰彎得比平日裡低了幾分。鍾元洲受了他這一禮，擺了擺手，轉身回了茶室。
回到乙六號藥園後，趙乾沒有急著閉關。
他先將自己關在屋子裡，把鍾元洲給的那幾張靈紙從頭到尾讀了三遍。
筆記的內容極為詳盡，從第一層的入門感受到第二層的關鍵瓶頸，再到第三層的大成關隘，每個階段容易出錯的地方、需要提前規避的風險、乃至修煉過程中身體各部位會出現的具體反應，全都記錄得清清楚楚。
有幾處字跡因為年代久遠已經模糊了，但結合上下文依然能推斷出大意。
對照著《玄元凝罡訣》的玉簡原文逐段參悟，趙乾只覺得原本晦澀難懂的功法口訣漸漸變得清晰起來。
那幾張靈紙的價值，絕對不亞於功法本身。
參悟了約莫半月，趙乾覺得自己已經初步掌握了第一層的修煉要領。
冰髓寒玉膏的作用是在真元壓縮時形成一層極薄而極韌的護膜，覆蓋在經脈內壁上，將真元衝擊的力道均勻分散。
沒有這層護膜，壓縮到一定程度後，真元就會像一柄被磨得極薄的刀片，直接將經脈劃破。按照鍾元洲筆記中記載的用法，冰髓寒玉膏需要在每次修煉前以靈力化開，沿經脈迴圈路線塗抹一遍，待其滲入經脈內壁後再開始壓縮真元。
整個過程極為痛苦，寒玉膏入體時那種冰寒徹骨的感覺就夠喝一壺了，壓縮時更是痠麻脹痛一起來，恨不得把經脈從身體裡抽出來。
但趙乾不怕痛。
他怕的是沒有方向，怕的是付出了努力卻不知道能否得到回報。
現在方向明確，路徑清晰，剩下的就是一步步走過去。
他提前給天陽城認識的一個掮客，讓他幫忙留意天陽城內紫府修士間的交易會。
那掮客姓方，築基後期修為，專門靠替各路散修牽線搭橋賺取佣金。
此人訊息靈通，人脈極廣，天陽城地下坊市裡的風吹草動他都知道。
之後不久，那掮客就給了他回訊，回訊的內容讓他小小地驚喜了一下。
兩天後天陽城有一場紫府修士私下組織的交易會，規格不低，據說有北境來的商隊帶著一批稀罕貨參會。
這種交易會趙乾參加過幾次，運氣好的話能淘到一些市面上見不到的好東西。
他當即決定動身。天陽城距離巉霞宗不算太近，御劍飛行需要一天半。
趙乾沒有耽擱，簡單收拾了一下行裝，將儲物袋裡值錢的靈石和丹藥都帶上了。
出門前他給蘇雲和周靈兒各留了一枚傳訊符，又叮囑乙六號藥園的兩個雜役弟子看好靈田，然後踏上了去天陽城的路。
不久之後，趙乾站在了天陽城的西城門外。
這座天陽宗境內最大的修士城池依舊如記憶中那般繁華熱鬧，寬逾十丈的主街上人流如織，兩旁店鋪林立，各色招牌和靈光幌子將整條街映得五光十色。
空氣中各種丹藥的香氣和煉器的煙火味混雜在一起，聞著就讓人精神一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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