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這些，趙乾獨自一人出發去了天陽城。
天陽城依舊如記憶中那般喧囂熱鬧。
趙乾沒有在城中多做停留，徑直穿過熟悉的主街，拐入城北那條窄巷。
巷子裡一切如舊。那扇破舊的木門靜靜立在那裡，趙乾推門而入，沿著石階向下，走入了永珍坊的燈海之中。
他在坊市中央的石樓前站定，沒等多久，孫老七便從人群中鑽了出來。
十年不見，這個清瘦的掮客明顯老了一些，眉宇間多了幾條細紋，但那雙眼睛依舊靈活得很。
他看到趙乾時微微一愣，上下打量了兩眼，臉上擠出一個有些複雜的笑容。
“趙道友，請隨我來。”
趙乾沒有說話，只是淡淡點了點頭，跟著他穿過街道，拐入西側那條熟悉的窄巷。
死衚衕盡頭那扇青黑色的門，禁制依舊。孫老七在門上叩了三下，這次門自己開了。
紫袍女子站在門內。
十年過去，她的修為依舊是紫府圓滿，但氣息比上次更加內斂深沉，顯然這些年在修行上也沒有懈怠。
她依然用兜帽遮著大半張臉，只露出瘦削蒼白的下巴。
看到趙乾時，她的目光從他身上緩緩掃過，最終定格在他的眼睛上。
“來了。”她說。
“嗯。”趙乾應了一聲，邁步走了進去。
趙乾走進房間時，紫袍女子的目光便落在了他身上。
那道目光帶著幾分審視。
趙乾不動聲色地站在門口，任由她打量。
他的氣息平穩內斂，靈壓含而不露，周身流轉的靈力波動保持在紫府後期。
《玄元凝罡訣》修煉到第一層圓滿後，他體內的真元比同階修士凝練太多，稍不注意就會洩露出遠超紫府後期的靈力波動。
為此他特意從藏經閣裡尋了一門斂息術，將修為壓制到紫府後期的水準。
這門斂息術品階雖然不高，但勝在隱蔽，足以瞞過尋常金丹以下修士的探查。
紫袍女子的神識從他身上掃過，在丹田位置略微停留了一瞬。
趙乾心頭微緊，但面上沒有泛起半分波瀾。
片刻後女子收回了目光，兜帽下露出的嘴角幾不可察地抿了一下。
“紫府後期。”她的聲音依舊沙啞低沉，聽不出太多情緒，但那四個字落在趙乾耳中，卻清晰地捕捉到了一絲失望。
“十年時間，終究還是差了一步。”她緩緩說道，轉身朝門外走去，“罷了。後期就後期吧。能煉化，就行。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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