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你男人?”
季家樹搖了搖頭:“不是。”
翾裎鬆了口氣:“那走吧。”
季家樹察覺到那道視線還在打量自己,回過頭,灰色長衫的少年正朝他笑了笑。
翾裎見他仍不願離開,餘光掃過那個少年:“我不是才同你說過,不要在谷里隨便接觸雄性蝶妖。”
“可我好像在哪裡見過他。”
翾裎不想再多說什麼,轉身要走,一道身影擋在了面前。
“呦,這麼巧?”
赤紅妖笑得張揚,嘴上雖是在打招呼,可那雙狹長的眼睛卻毫不遮掩地越過翾裎肩頭,黏在不遠處的季家樹身上。
翾裎面色一沉,不著痕跡地側了半步,正好隔斷那道視線。
“何事?”
赤紅妖這才慢悠悠地收回目光,眼底添了幾分意味深長的促狹:“不介紹一下?”
“關你什麼事?”
“你們倒是連說話的口氣都一模一樣。”
翾裎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他是我的。”
赤紅妖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得,算我多嘴。不過翾裎啊,你護得了一時,護不了一世。咱們蝴蝶谷可不分什麼你的我的。”
翾裎臉上彷彿覆了一層薄霜,眸光冷冽如刀:“有膽就來試試。”
氣氛驟然緊繃,這時,一隻手不輕不重地搭上了赤紅妖的肩頭。
“這麼劍拔弩張的做什麼?”黑衣妖目光不動聲色地在翾裎和赤紅妖之間打了個轉,“咱們從小一起長大,沒必要為這種事傷了和氣。”
赤紅妖拍掉肩上的手:“我不過好心問候幾句。”
話音未落,他臉上的表情驀地一僵,翾裎身後那道身影不見了。
翾裎幾乎在同一瞬間察覺到,猛地回過頭,目光掃過方才季家樹站立的位置,空空蕩蕩。
黑衣妖也斂去了笑意:“別急,剛剛還在,不可能丟!”
翾裎沒理他,視線急速掃過四周,很快便鎖定了遠處。
一株巨大的古蝶木下,那個穿灰色長衫的少年正懶懶倚著樹幹,指尖捏著一片蝶翼隨意把玩。
而季家樹正圍著人家轉來轉去。
灰衫少年似有所覺,抬起眼,衝著翾裎笑了笑,那神情分明在說:是他自己過來的。
翾裎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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