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家樹立刻用手捂住襠部,兩腿緊緊併攏:“你咋這麼下流?第一次見面就讓人脫裙子!”
謝不休被他這副模樣逗得一愣,覺得有趣,又不便說破:“你朋友過來了,我先走了。”
“哎,咱倆是不是以前見過?你叫什麼名字?”
“有緣的話,下次告訴你。”
季家樹望著那道灰色身影消失的方向,還在發呆,連翾裎什麼時候走到身後都沒察覺。
“你亂跑什麼?”
“我沒亂跑。”
翾裎覺得自己不該再管他,畢竟他們沒有任何關係。
可若真不管,以他這副模樣,在蝴蝶谷裡恐怕一天都撐不過去。
胸口那股悶氣翻湧了許久,最終化作一聲嘆息。
“你男人到底長什麼樣?”
季家樹歪了歪頭,理所當然地答道:“他很完美。”
翾裎整個人像被定住了:“……是嗎?不、不是……我問的是他的長相!誰問你這個了。”
“就是他的長相啊。”
“你自己慢慢找!”
翾裎懶得再搭理他,轉身就走。
“你別走那麼快!”季家樹連忙追上去,一邊跑一邊喊,“我還沒說完呢,他長得仙氣飄飄,不開口的時候像個仙子,一開口能嚇死你!”
翾裎鼻腔裡擠出一聲冷哼:“那你讓他來嚇死我。”
“那不能。”季家樹抬頭看了看天,“天黑我就出去,外面還有人等我呢。”
“出不去。”
“為什麼?”
“這是蝴蝶谷的規矩,先祖曾推演天機,蝶妖族將在幾百年內衰落下去,不是因為天災,也不是外敵,而是因為雌性蝶妖不願意繁衍子嗣。”
“不願意生孩子就要被困在這裡?你都說過一般的雌性蝶妖一旦產子,生命就會進入倒計時,憑什麼生?”
翾裎的聲音很平靜:“她們若不願意,只是出不去,僅此而已。谷里什麼都有,她們可以安安穩穩地度過一生。”
“放你爹的屁,敢情你們不用在這裡坐牢!”
“懷了子嗣的雌性蝶妖可以離開,但她們身體虛弱,只能在大荒山脈產子。幼子破繭之後會蛻變成蝴蝶,蝴蝶谷腹地的紫藤花散發出的香氣,會再把他們引誘回來。”
“操!”季家樹一腳踢飛石頭,“幼蝶被香味引回來,長大了又重複這一套?知道那些搞血統純正的皇族最後都是什麼下場嗎?滅絕!全他媽滅絕了!”
翾裎抬起頭,眼睛裡只剩一種深沉的,幾乎要將人溺斃的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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