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家樹簡直被拖掉了一層皮,那些白色絲線彷彿有生命一般,不斷地纏繞上來,緊緊地束縛住他的身軀。隨著絲線越來越多,他整個人幾乎被完全包裹起來,就像被困在蠶繭當中。
腳下一空,掉入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坑洞,重重地摔在了一張大網上,這張網將他牢牢地黏在上面,無法動彈分毫。
他手上還帶著法器,由於視線被密集的絲線所遮擋,根本無法看清究竟在哪裡?無奈之下,只得費力地順著絲線縫隙用一隻眼睛向外窺視。
四周是一片漆黑,微弱的光線僅能照亮一部分,而整個洞穴內佈滿了織成的網狀,縱橫交錯。
絲網上竟然還懸掛著好幾個與他一樣形如蠶蛹的繭狀物,這些繭一動不動地掛在那裡,安靜的出奇。
就在這時,一陣輕微的響動傳入他耳朵,一隻體型巨大的花蜘蛛正沿著絲網爬了過來,靠近附近的一隻蠶蛹,高高抬起一條粗壯的蜘蛛腿,朝著蠶蛹上方筆直地刺了進去。
只聽見撲哧一聲好像腦漿爆裂的聲音,然後那蜘蛛順著剖開的口子把嘴伸了進去。
季家樹聽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吸食腦漿的滋滋聲,頭皮都麻了!這他媽也太殘忍了,先是用尖銳的爪子將人的腦袋插爆,然後吸食著腦漿,光靠想象裡面的樣子,胃就一陣翻湧,差點嘔吐出來。
剛剛吸乾了一具蠶蛹的蜘蛛精,又朝著他所在的方向緩緩爬了過來,季家樹覺得自己的法器應該能穿破蠶繭鎖住蜘蛛,正準備蓄力,突然又有一隻紫色的大蜘蛛從洞頂吊掛了下來。
季家樹登時傻了眼,心中暗罵:媽的有兩隻!乾脆一個法器套一個,先制住再說!
密密麻麻的蜘蛛網下方,看不到的地方傳來了一個黏膩的聲音:“姐姐們,外面似乎有聲音。”
季家樹這會兒都慶幸自己剛才沒有貿然出手,要不現在就被三隻蜘蛛精團團圍住,自己有兩斤腦漿子也不夠它們仨吸的!
兩個大蜘蛛往洞頂的上方爬去,並沒有瞧見第三隻的模樣,等洞裡安靜下來,他終於敢鼓搗那白色的繭,想從裡面鑽出來。
沒想到這蜘蛛絲的韌性相當強,根本扯不斷,但是洞外傳來陣陣激烈的打鬥聲,他這才放下心來,猜想應該是烏冥醒了。
沒過一會兒又有動靜從上方傳來,季家樹趕緊透過繭上那狹小的縫隙向外張望,只看見一個男人拎著竹簍跳入了洞中,抓著一隻蜘蛛腿,然後逐一剖開那些密密麻麻的蠶繭,似乎正在搜尋什麼:“敖煜,我在這呢!!”
敖煜本來挺著急的,但聽到呼喊聲,又不緊不慢地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走了過去,到了季家樹所在的蠶繭跟前,並未急於動手:“這回可沒妖護得了你!”
他心中一沉,難道是要趁烏冥不在要了自己的命?
“你是來救我的……還是專程來殺我的?”
“我為什麼要救你?”
他看見敖煜手上拎著的竹簍大聲嚷嚷道:“你殺我可以,把我兒子放了,他才剛出生沒多久!”
敖煜把竹簍拎到了眼前:“這是你兒子,你個凡人能生出龍頭魚身的妖怪?”
焉離從裡面鑽出腦袋氣鼓鼓地喊道:“你是不是巴不得我快點死掉?居然敢當著仇人的面說我是你兒子?!”
季家樹眨著一隻眼睛:“反正我死了你也活不了。”
敖煜二話沒說,伸手就將那由蜘蛛絲圍成的繭粗暴地剖開,緊接著隨手一甩,把竹簍朝著季家樹扔了過去:“你帶著一條蛇和這麼一個小玩意,手臂綁著傷口,竟還把法器暴露在外,生怕周圍的妖怪發現不了?”
季家樹手忙腳亂地接住飛來的竹簍:“我哪知道烏冥會突然變成這樣,焉離我是非帶不可的,至於法器......我原本以為帶上它好歹能夠防身。”
“防身?你有那本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