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是故意割的，不是這玩意還要總割嗎？割一回還不行，翻來覆去的割多疼啊，古代太監那麼慘也就一刀，你這可叫千刀萬剮。”
“季家樹！本座割的不是......那種地方！”
“我不信。”
烏冥從未想過情緒竟會被一個凡人牽制到這種地步，心中的怒氣幾乎到達了無法遏制的程度，面色陰沉地將褲子用力按壓在腿上，眨眼間鮮血便染紅了大腿內側那片布料。
“本座只是在放血。”
季家樹看著那片被鮮血浸染的地方：“快包紮一下！這哪裡是放血，分明就是大出血！你把這屋裡的油燈點亮不行嗎？黑漆漆的怎麼看得清楚。”
烏冥手臂一揮，油燈立刻燃起了昏黃的火苗：“你不是已經離開了麼？為何又趴在窗戶上？”
“我就是想看看你關在屋子裡做什麼？誰知道你在放血？你到底為什麼要放血？”
烏冥嘆了口氣，似乎不想再對他隱瞞下去： “因為本座喝過你的血……師父說要清乾淨。”
“什麼？這都過去多久的事兒了？血早就融合在一起，怎麼可能清理得乾淨？再說了，幹嘛非得清理掉？難不成你喝我的血中毒了？”
“這件事本座也不太清楚，師父只吩咐將箕門穴的血給逼出來。”
季家樹摸著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地問道：“這麼說來，是你師父不想讓你和我混在一起，擔心我會害了你？”
“不單單只是這個原因。”
“你承認了！你壓根就不是要修什麼仙！還編個理由趕我走！得虧小爺聰明殺了一個回馬槍，你師父不讓你跟著我，就是因為喝了我的血？你們要覺得吃了虧……這樣我公平點就是了！”
烏冥根本不明白他所謂的公平到底是什麼意思，只見季家樹二話不說，徑直走到桌子前，發現了桌上還殘留著兩滴蛇血，拿手指蘸取了一點血，塗在了自己的嘴唇上，伸出舌頭一卷，將蛇血吞進了肚子裡。
“你是不是瘋了！本座的血動不得！”
季家樹滿不在乎地撇撇嘴：“死得了嗎？死不了我就不欠你了。”
烏冥愣在那裡，這一刻才意識到季家樹根本不怕自己會害死他，即便曾嚇唬過他自己的血會害死人。
“真拿你一點辦法都沒有，算了，你別出這間屋子，敖煜他們知道你來找本座了嗎？”
季家樹方才那趾高氣昂的勁頭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大尾巴狼裝完之後，這會兒開始心虛了：“知道……我不會真的要死了吧？”
“差不多。”
“臥槽，你丫說的全是實話！一點騙我的成分都沒有嗎？”
烏冥冷哼一聲：“本座何必騙你？倒是你自金鱗洞相遇起，半句實話都沒有。”
季家樹一屁股癱坐在凳子上，臉都嚇白了：“我他媽從不歸路逃出來，好好保養都長生不老了，偏偏要自己作死喝了你的血，是不是有劇毒？沒有解藥嗎？我家都沒回呢，就要死在這裡……”
烏冥壓根兒就沒搭理他，自顧自地將褲子用力撕扯開來，手法嫻熟地拿起撕開的布條，緊緊地綁在受傷的腿部，傷口的血終於止住了，不再向外滲出。
“你每次都不聽話，早晚會有吃虧的時候。”
季家樹瞪大了眼睛，視線一刻也未曾從烏冥的腿上移開過，那模樣，活脫脫像一隻餓狼突然瞥見了鮮美可口的肉，眼珠子幾乎要掉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