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冥拎起茶壺,倒了杯水,輕輕推到他手邊:“慢點吃,喝些水。”
他剛要去拿,突然另一個茶碗“砰”地一聲飛到了自己的碗邊,敖煜的聲音幽幽地傳來:“喝!”
季家樹放下了碗:“有完沒完?剛打完外敵,現在要內訌了?吃個飯還得看你倆臉色?不吃都給我滾出去!”
桌上頓時鴉雀無聲,只有被裝在布袋子裡的焉離,一口東西沒吃上,挨訓的事一次也少不了他。
“團結,懂嗎?搞內訌,咱們這個團隊遲早要瓦解!”
他猛地端起了茶碗:“不就是一碗水端平嗎?小爺還就端的平!”
結果,手一滑,那碗水全扣在了褲襠上,溼了一大片。
農戶瞧見這一桌劍拔弩張的差點沒吵起來,趕緊過來看看情況:“小兄弟水撒了......這溼漉漉的,我兒子屋裡有新的粗布褲子,你要是不嫌棄就拿去換上。”
季家樹褲襠上的水滴滴答答直往下流,趕緊站起身來:“不嫌棄不嫌棄,我買了!”
“褲子就在屋子裡,你趕緊去換上吧。”
季家樹臨走時瞪了敖煜一眼:“別鬧了,聽見沒!我一會兒就回來,你給我好好反思一下!”
他走進了簡陋的屋子,桌上果然放著一條幹淨的褲子,自己手忙腳亂地脫下褲子,連帶著裡面DIY的大褲衩也溼透了。
自從上次露了屁股蛋被發現後,季家樹就多了個心眼,自己動手做了條褲衩,還沒來得及抽空多做幾條,這會兒只能把溼褲衩連褲子卷在一起,準備去河邊洗洗,暫時先空檔上陣,把粗布褲子直接套上了。
突然,後脖頸一陣劇痛,他眼前一黑,整個人就栽了下去......
耳邊傳來陣陣水浪拍打岩石的聲音,季家樹被潑了一臉冷水,瞬間驚醒過來,抬眼環顧四周,發現自己竟在瀑布附近,難怪水聲如此震耳欲聾。
他試圖從地上爬起來,才發現手腳又被結結實實地捆住了。
“別動。”
他扭頭一看:“怎麼你倆還沒死?”
那倆精怪一聽,立刻將之前磨得鋒利的尖刀抵在他脖子上:“你老實點!”
季家樹的目光越過他們,望向瀑布的方向,水潭邊,一個男人正悠然自得地泡著澡,彷彿對周遭的一切毫不在意。
“你們的雞毛大王呢?死了沒?你倆還沒叛變?水裡那男的是誰?”
“休要侮辱我們大王!再敢胡言亂語,我就割了你的舌頭!”
旁邊那隻瘦弱的精怪扯了扯同伴的胳膊,小聲提醒:“大王沒說要割他舌頭,你可別亂來!”
“我在嚇唬他呢,你別搗亂。”胖精怪不耐煩地說道。
“哦。”
他聽著這倆胖瘦頭陀的對話,忍不住插嘴道:“你們大王選中你倆伴駕,可真是慧眼識英才啊。”
就在這時,水潭裡的男人突然站起身,朝這邊走來。
他下意識地瞥了一眼,好傢伙,竟然一絲不掛!這他媽不是個暴露狂就是個自戀狂!趕緊把眼睛死死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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