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救我？”
季家樹從袋子裡取出了小刀和絹帛：“我給你的藥呢？你身上到底有多少傷口，脫了衣服我瞧瞧。”
謝不休應該生氣的，但閉關之後，看透了許多，強求來的東西，終究會有這樣的結局，只是從沒想過季家樹還能回來。
“我沒有傷，眼睛不用治。”
季家樹拿著小刀比劃了一下：“我該學門法術，就是能讓自身不斷產血，當自來水用也不心疼，要不今天割兩刀，明天割兩刀，每個月都他媽來上幾天，也不夠嚯嚯的。”
“你要做什麼？”
“你讓我看看眼睛，我拿血給你泡上，總這麼排斥，你這眼睛早晚會爛掉！”
季家樹說完，便伸手扯掉了謝不休眼睛上的綢帶，眼眶周圍的黑氣都已經蔓延到了太陽穴，顯得格外恐怖。
謝不休抓住了他的手腕：“我用不著你管。”
“你這人怎麼這麼彆扭？人家求仙問醫想治病都找不到好大夫，我上趕著給你治你還不要？”
“我不需要你可憐。”
“你借我倆膽，我也不敢可憐你，你躺下，我看看你眼睛的傷口。”
謝不休不放手，也沒有動，治不治眼睛對他來說並無所謂，沒有眼睛的日子他早就習慣了。
“你該走的。”
“不是我非要離開你，我的命運真的身不由己。”
“怎麼，天命之人，在這世道還要兼具匡扶正義？”
季家樹有些驚訝：“你知道我是天命之人？”
“從你出現的那一日，我就知道。”
“你還知道些什麼？”
“吃了你，這些身體上的外傷又算得了什麼？”
季家樹大驚失色，想從他手裡掙脫：“你……放開我！”
謝不休心中一寒：“要吃你，還用等到今天？”
季家樹忽然想起在溫泉時，他應該已經發現自己的血能慢慢治癒他的傷口，但後來他寧願忍受著眼睛的痛苦，也沒再傷過自己。
“你不會跟我來真的吧？我以為……你當初留下我，只是圖個新鮮。”
謝不休甩開了他的手：“別太自以為是。”
季家樹咧嘴一笑：“圖個新鮮都算不上？玩完就甩唄？”
謝不休懶得理他，轉身朝著山洞深處走去。
季家樹拿著小刀追了上去：“快躺下，先把眼睛治好，你再甩了我，我絕對不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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