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的深夜,烏冥在床上突然微微蠕動起來,冰涼的觸感碰到季家樹,將他從睡夢中驚醒。
敖煜見狀問道:“怎麼醒這麼早?”
“烏冥動了!”
“你天天把他放在床上,現在連我也得跟這條蛇同睡。”
“烏冥這次蛻皮前妖力渙散,我不是怕他出事嗎?”
“好端端地怎麼會妖力渙散?”
“是……被我氣的。”
敖煜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你做了什麼能把他氣成這樣?”
季家樹正要解釋,突然瞥見門外一道黑影閃過,轉瞬就不見了:“有人?”他猛地指向門外。
敖煜轉頭望去:“怎麼可能,我完全沒有感應到?”
“就在門外消失的!”
敖煜立刻跳下床衝了出去,發現院子中一片寂靜,根本沒有半個人影。
季家樹不放心烏冥,將他塞進了收妖囊中,穿上衣服也跟著追了出去。
兩人一路追到假山附近的池塘邊,只見池水中央一處地方正咕嘟咕嘟冒著氣泡。
“出來!”敖煜厲聲喝道。
池中的氣泡驟然消失了。
敖煜冷冰冰地又威脅了一句:“你若是再不出來,就別怪我不客氣!”
水面再次翻湧,波紋越來越大,一個詭異的腦袋緩緩探出水面。
季家樹藉著月光看清池中一切後,倒吸了一口涼氣,那妖怪半張臉上佈滿了樹皮般的紋路,一直延伸到脖頸之下。
見這妖怪如此醜陋可怖,敖煜毫不猶豫地亮出了爪子......
季家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把拽住敖煜的手臂:“去我房裡拿衣服過來,快一點!”
敖煜看著他的神情,那些遙遠的記憶突然重疊起來,曾幾何時,他也用這樣的神情去看著另外一個人......
季家樹走到池邊,朝水中的怪物輕輕揮了揮手:“過來,我不會傷害你。”
怪物靜靜地注視著他,緩緩從池中游近,在距離他半米處停下,一直沉默不語。
他蹲下身子,心中的酸楚湧上了眼眶:“怎麼會變成這樣?是因為被神木之樹砸中.....還是因為我操作神農鼎出了差錯?封塵稷,你告訴我?”
敖煜拿來了衣物,院裡的動靜太大了,驚動了其他人,他們紛紛朝這邊趕來。
季家樹為封塵稷披上衣服,見那些紋路從臉部一直蔓延到腰身,幾乎將身體分割成陰陽兩面,觸目驚心。
若不是剩下那半張臉還保留著封塵稷昔日的容貌,恐怕連自己都難以辨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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