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家樹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他怎麼也想不明白,厲行是如何從一群戴著面具的教徒當中精準無誤地抓住自己。
“你才是畜生,連畜生都不如的東西!”
厲行聞言一愣,隨即意識到是方才辱罵了金翅大鵬的話被他給聽見了。
“別動,再動一下,我就殺了你。”
季家樹眼睜睜地看著謝不休身上的血霧漸漸凝聚成珠,又如同百川入海般湧向那個銀髮男子的身體。
“他要被吸乾了!你放開我!”
厲行死死按住他的收妖囊,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別添亂!”
直到這時,季家樹才意識到事情不對勁,還未等他開口詢問,就見敖煜從巨石崖壁的縫隙中衝了出來。
金翅大鵬這才如夢初醒,與敖煜一左一右朝那銀髮男人攻去。
季家樹清醒地聽見厲行低聲說道:“壞了!”
他突然明白過來……謝不休怎麼可能毫無還手之力?怕是設計了這麼久,就為了等著這場吸血的陷阱……
季家樹知道自己闖了大禍,連忙提著刀衝了上去想要攔住自己的兩頭妖獸。
他雞賊地讓那幫面具教徒打頭陣,自己在後方裝模作樣地揮舞著刀,祈禱敖煜別一爪子拍死自己。
金翅大鵬的巨翅橫掃而來,他被掀翻在地,心裡暗罵:真他媽下死手啊!
敖煜突然瞥見地上那人,袍子掀飛的一瞬間露出了收妖囊,瞳孔驟然收縮,顯然沒料到季家樹會混在這群邪教徒中。
將他牢牢地按在爪下。
季家樹趴在地上裝死,但感覺那爪子抵在後頸,卻意外沒有用力,壯著膽子說道:“快走,別管我。”
敖煜知道烏冥在收妖囊中,怕是半路遇到什麼岔子,季家樹才混進面具人裡伺機行動,便不再遲疑,朝著金翅大鵬喝道:“走!”
兩頭妖獸身形一閃,化作殘影從魔界裂縫逃了出去。那群面具人不敢再追擊,齊刷刷地跪伏在地。
季家樹跟死屍一樣躺在那裡一動不動,透過面具的縫隙,看到謝不休身上的血越流越慢。
銀髮男人愈發癲狂,面具雖然遮住了他的臉,卻彷彿能看見那扭曲的笑容。
終於,謝不休栽倒在地,身上的傷口乾涸,再無鮮血湧出。
此刻也不知道厲行去了哪裡?
季家樹不敢想象,萬一自己會錯了意,豈不是眼睜睜看著謝不休死在眼前。
銀髮男子低頭打量著自己的身體,笑聲嘶啞而亢奮:“魔尊的血……果然不同凡響!這力量快要爆開了!哈哈哈……”
笑聲戛然而止。
刀光閃過,他臉上的面具應聲裂為兩半。那張常年隱藏在面具下的扭曲面容終於暴露在眾人面前。
刀痕橫貫整張臉,皮肉猙獰外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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