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家樹終於忍不住，低聲勸道：“弟弟，咱們回去吧。”
喬玦點了點頭：“我們告辭了。”
神女垂眼看向手中的赤蠕，想說些什麼，可季家樹擋在兩人中間，終究還是沒有開口。
他們循著來路退出結界。
剛到入口，守衛攔下喬玦：“喬公子請留步。神女命我將此梳轉交給您，洛水九曲，暗流藏竅，日後若需進入，梳齒映月時自有通路顯現。”
喬玦盯著手中的玉梳：“我未必有空再來。”
守衛不再多言，默然退回了原處。
季家樹這下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本想瞧瞧褚獜眼光有多高，誰料差點還搭進去一個。
百里驚鴻跟在後頭，瞧見他那副抓耳撓腮、欲言又止的模樣，忍不住彎起了嘴角。
“弟弟……”季家樹蹭到喬玦身邊，試探著開口，“那位神女……生得挺美吧？”
“嗯。”
“瞧著……喜好也跟你相近？”
“嗯。”
“你長大了，有些念頭變了，哥哥能理解。”
喬玦側過臉看他：“我哪裡變了？”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哥哥也是過來人。”
“過來人？”喬玦輕輕一笑，“我看你是一刻都沒閒著。”
季家樹追著喬玦回了宅子……
兩日後，褚獜被喚回西海。
龍宮深處，明珠泛著幽幽的藍光，映得殿內水波如幻。
龍王敲擊著玄冰長案，餘韻順著水紋漾開，久久不散。
褚獜步履匆匆地踏入殿內：“父王，出了何事？”
“獜兒來了。”龍王抬眼看他，“昨日布雨歸雲時，恰逢水神，為父……又與他提了你與沅宓的事。”
“父王，”褚獜語氣平靜卻堅決，“這件事，往後不必再提了。”
龍王目光微微一動，透出些許慎重：“你……也聽說了？”
“聽說什麼？”
“水神提起，他家小女兒近日在洛河佈施甘霖，暗中撒了些花種，河岸竟生出米粒大的花苞，徐徐待放。”
褚獜面色未改：“許是遇見了能讓花開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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