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司吾笑道：“是不是該跟二殿下道喜了？”
季家樹睜大眼睛：“這麼快？你真要和帝君女兒成親？”
褚獜眉頭微微一蹙：“不會。”
陸司吾將季家樹攬到身側：“無論西海與天界之間發生什麼，你最好別把季家樹牽扯進去。他救過你弟弟，對西海有恩。若你再將他推至風口浪尖，忘恩負義這一塊你們西海算做絕了！”
褚獜聽懂了這話的深意，即便自己不願應下這門婚事，也絕不能將季家樹捲入其中。
“忘恩負義……季家樹，你覺得呢？”
“忘、忘恩負義談不上，但你確實對不起你弟。”
“那你說，我該如何做？”
“如果我是你，會衡量自己更想要什麼，又必須捨棄什麼。當年我和焉離在仙島參加試煉，最難的一關是幻境。焉離見到的是天界困住龍王，逼他拿我去交換。明知是幻象，他卻遲遲無法破境，因為哪怕知道是假的，他也狠不下心犧牲我。所以，最後必須由我來替他做選擇，褚獜……如今我也幫你一把！”
褚獜臉上掠過一絲慌亂：“你想說什麼？”
“你答不答應聯姻，都與我無關。天地為證，只要我季家樹活著一日，就絕不會選你。”
一道天雷驟然劈下，震徹四野。
陸司吾抬頭望了一眼天際。
褚獜全然沒料到，他會拿自己的命詛咒，斬斷所有可能。
“季家樹，你替別人做選擇的時候，可曾問過別人究竟想要什麼？”
“什麼？”
褚獜騰空而起，周身的筋骨血肉如同撕裂般化作一條巨龍。龍鱗經過雷霆淬鍊，邊緣泛著鋒銳的紫光，在空中盤旋。
季家樹只聽見一片混沌巨響，聲浪波紋盪開，將四周的閃電盡數凝固，而後寸寸震碎。
漫天冰晶簌簌飄落。
陸司吾輕輕嘆了口氣：“你倒也不必發這麼重的誓。”
季家樹抬手接住一片冰晶，那碎屑在掌心瞬間消融：“他終究要繼位，我不想看他走錯路。”
“縱使不聯姻，憑他自己，難道坐不穩那個位置？”
“我還不瞭解天界嗎？焉離當年的事，歷歷在目。就算褚獜不答應，天界有的是法子讓他步步艱難。西海不曾因焉離之死而反，天界瞭然就永遠能拿捏得住。但我跟龍王不一樣，天界若敢動我的人，我就掀了這天，所以手上必須有讓他們忌憚的籌碼。”
“看來你才是最盼著天煞恢復的。”
“知人善用，但也不能讓他惹出禍端。”
陸司吾點點頭：“無論如何，誓言既立，從今往後便不能再與褚獜往來。”
“這、這麼靈驗？”
“天雷都已為你作證，背誓的代價，會喪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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