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家樹墜入了夢境。
編鐘的餘韻還在雲絮間微微發顫，仙子的袖中飛出點點流螢般的光芒，繞著身體打轉。
裙襬一層層漾開，像水中忽然綻放的蓮。
季家樹一眼便知這是天宮，可那份震撼，似乎正從三公主的心底傳來。
“父王你看——”小龍女急切地扯著老龍王的袖子，“她們、她們沒有踩雲，怎麼不會掉下去？”
季家樹看不清老龍王的臉。
事實上，那些仙子的面容也如隔著一層薄霧，朦朦朧朧。
白玉臺的盡頭，不知何時多了一個身影。
只是簡簡單單地立在那裡，方才那些仙子的翩躚，便悄然褪成了背景。
小龍女下意識攥緊了龍王的手。
那人似有所覺，微微偏過頭來。
這一眼。
小龍女忽然覺得有什麼東西在心口撞了一下，連龍角尖尖都微微發燙。
當季家樹看清那張臉的瞬間，整個人也愣住了。
少年正伸手去扯身旁老仙的鬍子。
扯一下，鬆手，看那銀白的鬍鬚“啪”地彈回去，再扯一下。
老仙抬手作勢要打他，眼裡的笑意卻怎麼都藏不住：“司吾，別亂跑！”
季家樹終於明白，天煞為何對陸司吾印象深刻。
說當年被封印時，放眼眾仙，就屬他最為出挑。
別說小龍女為他神魂顛倒，便是現在身經百戰的自己，看一眼都晃神。
誰能想到，陸司吾年少時這般張揚。
真是要命！
場景驟然消散，四周只剩無盡的白光。
季家樹知道，前面的是回憶，接下來，該三公主自由發揮了……
沈燼終於恢復了人形，晃了晃脖子，活動一下四肢，見季家樹閉著眼，便輕輕拍了拍他的臉。
“季匪？”
手底下的觸感有些不對，又捏了一把。
“你年紀不大，怎麼皮膚彈性這麼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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