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家樹還沒來得及罵人，便被一道熱情的聲音拽住了腳步。
街邊一個半新不舊的攤子後頭，小販正衝他拼命招手：“公子！留步留步，看看秘籍不？”
季家樹偏過頭瞥了眼那幾本碼得整整齊齊的書冊：“什麼秘籍？”
小販神秘兮兮地壓低聲兒：“各門各派，應有盡有。只要您想練的，我這兒都能給您翻出來。”說著，他從攤底抽出一本封皮空白的薄冊，遞到季家樹眼前，“上古煉體術，練成了，刀砍不動，箭射不透。”
“吹的吧？”
小販往前探了探身子：“一般人我可不告訴他。”
“多少錢？”
小販登時笑開了花：“全字版一兩，帶插畫的三兩。”
“操！能加盟嗎？我跟你一塊兒賣，我畫畫賊厲害。”
小販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方才那股子殷勤勁兒蕩然無存：“你是來砸場子的？我實話告訴你，當今武林天下第一——曲未平，他就是從我這拿的秘籍！你以為我誆人呢？”
季家樹對江湖事一竅不通，回頭瞅了眼陸司吾：“你聽過這位天下第一嗎？”
陸司吾面無表情：“沒聽過。”
“我也沒聽過。”
小販發現忽悠了倆土老冒，乾脆嚷嚷道：“不賣了不賣了！二位別擱這兒耽誤我做生意！”
季家樹也沒糾纏，拽著陸司吾往旁邊讓了兩步。
“你說，凡人的天下第一，能打得過妖嗎？”
“能。”
“你咋答得這麼幹脆？”
“你自己不就是捉妖師？這道理還用問？不過那武林天下第一，我確實沒留意過。”
季家樹不屑地撇了撇嘴：“什麼天下第一，說不準是自己封的，我還說我是天下第一呢～”
正說著，一個年輕人踱到攤前站定。
食指上甩著一枚木墜子，不緊不慢地轉著圈，目光懶懶地掃過攤面，像是連細看一眼都嫌費事。
“哪本是曲未平買過的？”
小販愣了愣，沒料到剛趕走兩個閒人，轉頭就有買賣送上門。
“……這本。”
“我要了。”
小販眼珠一轉，趕緊又抽出兩本：“還有這本和這本……曲公子可是常來光顧的。”
“你見過曲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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