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販被問得一愣，腦子裡飛速轉了幾圈，想編又怕編得太假露了餡，只好含糊其辭地應付：“曲公子……自然是氣度不凡，仙風道骨，一看就是高人之相。”
季家樹把手往身後一伸：“來支筆，說詳細點，我還沒見過天下第一呢，正好畫出來瞻仰瞻仰。”
小販想起方才他那句“畫畫很厲害”，後脖頸一陣發涼，額角的汗都沁了出來。
一直沒吭聲的年輕人嘴角噙著笑，目光不緊不慢地掃過季家樹：“我相信曲未平買過這些秘籍。”
季家樹翻了個白眼：“你少看點武功秘籍，先買點核桃補補腦吧。”
“……”
“我不管了。”
年輕人忽然伸手，看似要拽季家樹，指尖卻順著寬大的袖口滑了進去，不輕不重地在他手腕內側摸了一圈。
季家樹整個人僵住了。
陸司吾眨眼間便把人拎到了自己身側。
“別碰他。”
季家樹低頭看了眼手腕，皮膚上那點觸感還沒徹底散去。要是沒感覺錯——他這是被人調戲了？
年輕人依舊掛著那副欠揍的笑臉，不慌不忙地微微欠身：“方才手快了些，若有冒犯，還望見諒。”
陸司吾沒搭理他，只側過頭問季家樹：“能走了嗎？”
“走、走……”
陸司吾轉身便走，背影裡透著一股不快。
身後，那個年輕人望著季家樹遠去的方向，拇指與食指不緊不慢地摩挲了一下，抬到鼻尖，輕輕嗅了嗅。
季家樹小跑著追上去：“等等我啊！”
陸司吾頓住腳步，語氣淡淡的：“你還真是本性難移。”
“我咋了？”
“一般人的閒事你管？”
“我……我熱心腸。”
陸司吾挑了挑眉：“季家樹啊季家樹。”
“我、我可不是瞧著人家長得好看！”
“此人一看就不簡單。”
季家樹沒再說什麼，跟著陸司吾回了崑崙山。
夜半時分，他翻來覆去睡不著，索性側過身，拽住陸司吾散落的一撮長髮，漫無目的地繞在指間把玩。
“我覺得有些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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