圭蹤縱身躍下,穩穩落地,徑直朝左側石門走去。
門楣上刻著一尊男像,刀痕粗獷,帶著一股佛門聖意。
季家樹則走向右側,那邊的石門上刻著女像,線條細膩溫柔,像是在傾聽低語。
圭蹤略一沉吟:“走左邊。”
季家樹小手一擺,滿臉不以為然:“傻子才走左邊,肯定選右邊啊,上頭刻的是美女,應該沒那麼多機關陷阱。”
“你懂什麼?越是看著柔弱無害的,往往越可怕。”
季家樹嘴一撇:“那邊不柔弱,就咱倆這樣,湊一塊兒都不夠人家揍的,我不去!”
“你不走我走,大不了各走各路。”
季家樹斜眼瞅著,語氣裡帶著幾分揶揄:“你不是有法力嗎?怎麼打我的時候還靠肉搏?”
這句話像根刺,紮在圭蹤的痛處:“你以為我現在這個樣子,是拜誰所賜?”
“你也中了縮骨咒?別人害你,你害我?”
“冤有頭,債有主。”
“啊?”
圭蹤沒再解釋,頭也不回地邁進了左側的石門。
季家樹站在外頭等了好一會兒,發現石門竟遲遲沒有關閉。
他越想越不安,生怕圭蹤這個靈山土著真知道什麼秘道,故意把自己一個人丟在這兒,最終還是咬咬牙,也鑽進了左側石門。
甬道里漆黑一片,但洞壁上不時浮現出鎏金般的文字,忽明忽暗。
季家樹每走幾步便忍不住停下來,仰著小腦袋辨認那些字句——
“心無厭足,惟得多求,增長罪惡。”
“一念嗔心起,百萬障門開。”
“貪慾生憂,嗔恚生怖,痴冥無智,是名塵垢。”
整條甬道寂靜得像沉在水底,連自己的腳步聲都顯得格外突兀。
穿過一道石樑後,甬道豁然開朗,眼前竟是一座寬敞的石室。
四壁嵌著昏黃的油燈,燈火搖曳,光影在石壁間緩緩遊走。
季家樹站在入口處,腳還沒邁進去,便瞧見圭蹤蹲在一尊石人旁,低著頭專注地像是在研究什麼。
他沒敢出聲,縮在暗處,伸著小胖手一個一個默數那些石人的數量——一個、兩個、三個……石人姿態各異,或立或坐,面目模糊,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肅穆。
這時,圭蹤曲起指節,在其中一尊石人的小腿上輕輕叩了兩下。
“咚、咚”,聲音悶實,沒有迴響,也沒有空洞的餘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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