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不敢再從靈山帶東西出去,於是轉身就往回跑。
進了寶殿,把疊好的短褂輕輕放在石柱旁,又抬眼看了看那滿殿的燈盞。
萬千燈盞之中,有一個最特別的。
不是那盞燈如何特別,而是吊著它的線,是一條鵝黃色的絲帶,髒兮兮的,還斷過半截。
季家樹站在燈影裡,雙手抱在胸前:“你可真夠悶騷的,是不是怕我以後來了找不著你?得了,好好修行吧。將來你不認得我沒關係,我記得你就行……等有機會,咱倆再好好打一架!”
說完,他便轉身走了,這一次再沒有回頭。
季家樹剛下到半山腰,就迎面碰上了陸司吾:“你瘋了!這地方都敢進,快跟我出去!”
陸司吾上下打量著他:“你這兩日就這麼光著跟那小鬼一起?”
“我也是今日才恢復的。”
陸司吾脫下外衫,把他裹了個嚴嚴實實:“看來褚獜說你喜歡光著亂竄,一點不假。”
“……”
“走吧,跟我回崑崙山。”
“啊?”
陸司吾學著他當娃娃時奶聲奶氣的音調:“若不是出了這事,我早直奔崑崙山了~”
“我正準備跟你回去的,你路過鎮上給我買身衣裳唄。”
“不用穿。”
季家樹歪著頭,半天才開口:“你可……真變態。”
陸司吾沒有帶他回崑崙山,而是去了玉虛鎮。
鎮子不大,坐落在崑崙山腳,像一道被山風常年吹拂的舊門檻,把凡塵和仙境隔在兩端。
住的多是散仙和修行之人,偶爾有人蹲在路邊擺攤,賣靈草、收舊法器,也有人什麼都不賣,只坐在那裡曬太陽。
季家樹在衣攤上淘來一件灰藍道袍,袖口寬大,被他往上捲了兩圈,倒有幾分散修弟子的樣子。
陸司吾問了一句:“你收妖囊呢?”
“還在宅子裡。我個子太小挎不了腰上,就沒拿。”
“我說你怎麼連衣裳都沒有。”
“哥哥,我要怎麼做,才能儘快一統四海?”
“不從繼位之人下手了?”
“太慢了……我不是咒龍王嗝屁啊~這得等到何年何月?”
陸司吾拍了拍他的腦袋:“亂世出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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