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鐘後,走廊盡頭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慕東峰重新出現在周鈺琪面前,神情已從之前的凝重轉為冷峻。
“周鈺琪,我這邊已經彙報上級同意,我們合作!”他開門見山,聲音壓得極低,“待會兒,你把我打暈,然後——跑。”
周鈺琪眉尖一挑,眼底迅速浮起一層疑惑的薄霧:“你讓我把你打暈,你什麼意思?”
“從我們這邊看,你必須‘合理’地消失。”慕東峰目光沉沉地盯著她,“只有這樣,我對這裡才能有所交代,因為對我們的計劃,必須控制在極少的人知道才行。另外,萬一有算風聲傳到外面,對你也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短短幾句,周鈺琪心念電轉——
如果要完成計劃,她必須得到玉姐的完全信任才行,,絕不能讓人看出自己曾落入敵手。若真被抓過,也得有個說得過去的理由;否則一旦失了信任,慕東峰苦心佈下的這局棋,便全盤皆輸,而且自己肯定也會如同孫揚一般的下場。
不過,這個慕東峰要自己將他打暈,難道他就真的對自己沒有一點戒心?想到這裡,她緊緊地盯著他道:“你會不擔心我趁機殺死你,一走了之,我可是一個殺手!”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而且我堅信我的判斷不會錯,你和我們是殊途同歸!”慕東峰迎著她的眼神說道。
周鈺琪眼中異彩一閃,隨即說道:“好,只不過以後有什麼事情……我該怎麼聯絡你?”
慕東峰報出一串數字,這個號碼只有他知道。
周鈺琪默記於心。幹她們這一行的,過目不忘只是入門功夫。
“我只有一個條件。”她抬眼直視慕東峰,“我只對你一個人負責。”
慕東峰幾乎沒有猶豫:“好。”
這正合他與韓江雪先前的盤算——知情者越少,風險越小。對方窮兇極惡,稍有不慎,便是滿盤皆輸。
交代完畢,周鈺琪將自己掌握的所有線索一股腦都說了出來,她才猛地欺身而上,掌風凌厲,結結實實拍在他後頸。
慕東峰悶哼一聲,軟倒在地。
周鈺琪看都沒多看一眼,迅速的開啟門離開了,彷彿從未出現過。
一刻鐘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當韓江雪忙完手頭的事情來到審訊室找慕東峰的時候,卻發現,審訊室的門開著,慕東峰仰面躺在了地上,人事不省,而女殺手早已經不見了蹤影。
韓江雪臉色驟變,她顧不得女殺手,趕緊來到慕東峰的面前,扶起他,在他的人中穴上按了下去,嘴裡急急地呼喊道:“東峰!”
半晌之後,慕東峰悠悠醒轉,卻發現自己躺在了韓江雪的身上,立即騰地一下子就坐了起來,腦後卻傳來一陣劇痛,趕緊用手摸了過去。
“很痛嗎?起來休息一下,到底是什麼情況?”韓江雪的語氣裡充滿了關心和著急?
“江雪,對不起,我,我大意了,女殺手趁我不注意打昏我跑了!”慕東峰滿臉歉意,心裡卻罵道:“周鈺琪啊周鈺琪,你這是給我下死手啊!”
“沒事,只要你人沒事就好,我立即給郭隊打電話!”韓江雪將他扶起來坐下,然後掏出手機,撥通了郭燕南的電話,聲音急促:“郭隊,不好了,女殺手打昏了東峰之後,跑了!”
十分鐘後,一輛警車還沒有停穩,郭燕南就已經下了車,衝到了審訊室,“東峰,你沒事吧?”
看著他這個樣子,慕東峰心裡一陣暖流湧過,什麼是兄弟,這就是兄弟,共患難,同生死!這個時候不是想到了女殺手跑了,而是在關心自己有沒有事。
同時他的心裡說道:“郭哥,對不起,瞞著你是我不對。但我必須得這麼做,只有放長線,才能釣到大魚,為了把這群毒瘤連根拔起,我只能暫時欺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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