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揚之死，那個女狙擊手，還有佘熙……現在基本能串起來了，背後是同一隻手。”慕東峰手指敲著桌面，眼神掃過眾人，“但我有個想法。”
他沒有提周鈺琪的名字——那是他和韓江雪之間心照不宣的秘密。在那個計劃裡，周鈺琪是餌，是通往深淵的誘餌。
“佘熙這條魚，現在不能急著收網。”慕東峰說道，“與其打草驚蛇，又被滅口，還不如讓她成為我們的引路人，因為我們要的不是她，是她身後的人。”
郭燕南眉頭微蹙，顯然對他這個想法有所保留，不過他看著慕東峰篤定的眼神，他最終也贊成。
至於盯佘熙的事情就交給了羅海峰，他自然是毫無問題。
還有就是調查到的與楊浩有密切關係的兩個女人——林芷晴和楊真真。
“人已經鎖定了，但我的意思別急著接觸。先摸清外圍，再去接觸也不遲。”這個事情是郭燕南跟的，他最後發言權，幾個人也一致贊同他的意見。
至於劉軍一案，因郭燕南並不知情，桌上的談話默契地略過了這個雷區。
正事聊罷，慕東峰看向韓江雪，示意她說話。
韓江雪端起茶杯，目光清冷而堅定：“諸位，調查組即將撤走，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畢竟周慶陽同志的案子到現在也有了一個交代，他也可以瞑目了。但是，我們知道的是，‘佘熙’和她背後的黑手依然在暗處。所以調查組人撤了，我們不能撤。無論我們接下來在哪一個崗位，調查必須堅持下去。”
“我敬大家一杯！”慕東峰猛地站起身，眼眶有些發紅，聲音也帶著一絲顫音，“沒有調查組，沒有韓主任，沒有羅隊，周書記的仇報不了，我慕東峰恐怕早就被郭小川整得夠嗆了！還有郭哥，”他轉頭看向郭燕南，深深鞠了一躬，“這份情，東峰記一輩子！不過我們永遠不說再見，因為我們的一致目標就是將這個幕後的組織一網打盡，提前祝我們一切順利，幹了！”
幾隻粗糙的玻璃杯和精緻的茶杯重重碰在一起，白酒入喉，辛辣滾燙，一如這漫漫長夜裡的心事。
他們在這裡共情暢談，但是今天晚上註定是一個不眠夜，明天迎接他們的將是另一番光景。
……
與此同時，島國。
溫泉旅館內，霧氣氤氳。
周鈺琪整個人浸在盛滿櫻花瓣的浴桶中，身體放鬆，神經卻繃得極緊。水面上的花瓣遮住了她鎖骨處的一道陳年舊疤。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
是秦湘玉的回信。
“為什麼才抵達？”
周鈺琪盯著這行字，指尖在螢幕上懸停片刻。如果一切順利，她昨晚就該到了。
“昨晚在南州觀察了很久，確認沒問題，今早才走的。錢收到了，路上一切順利。”
傳送。
幾乎是秒回。
“好好休息，養精蓄銳，等我訊息。刪除痕跡。”
周鈺琪看著那四個字，緩緩吐出一口氣。她拿起手機，執行了徹底清除資料的操作。浴室裡只剩下水聲，在氤氳的霧氣中，周鈺琪的腦海裡卻浮現了一個男人的影子——正是慕東峰。
自從從屏南和他分開之後，只要一安靜下來，他的影子就會浮現在她的腦海裡，揮之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