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字一頓,聲音清冽,“我一定在市委市政府的領導下,把屏南新區,打造成一顆真正的明珠。”
她接過了于敏遞過來的梯子順勢就也下了臺階。
只不過,此時趙曉波的臉卻早已沉得像暴雨前的夜色。他強壓著怒意,咬著牙說道:“韓江雪同志,你話說得漂亮,可現實呢?你身兼屏南新區工委書記、區長兩職,重任在肩,卻為何遲遲不將專案情況上報?是想故意拖延,以便達成你個人目的嗎,還是你根本不具有這樣的領導能力?你這個樣子,對得起省委的重託,對得起百萬屏南百姓的信任嗎?”
他將心裡的不甘全部包含在話語中說了出來。
他絕不能讓她就這麼站穩腳跟,哪怕把她一同拖下水也在所不惜。他現在想的是一損俱損,絕不能讓韓江雪掌握主導。
旁邊,于敏幾不可察地搖了搖頭——這個趙曉波還真是蠢。
韓江雪昨天才上任,你跟她說“拖延”?
這話若再過幾天丟擲,尚能站得住腳;偏偏選在今天,不僅不能傷著對手,反而會反噬自己。
趙曉波顯然是被韓江雪逼得失了方寸,才會昏招迭出。
果然,韓江雪只是冷笑一聲:“趙市長,你大概記性不太好。我是昨天才上任,你憑什麼說我‘故意拖延’?反倒是我該問問你——你好像和我一樣,也是昨天才到任,怎麼今天就迫不及待丟擲了平南新區的建設招標方案?”
她頓了頓,意味深長地說道:“莫不是你早知道自己要來屏南任職,提前就把功課做足了?又或者是,你一直都在暗中關注平南新區,這才一夜之間就拿出了整套方案?”
“我……”趙曉波一時語塞。
他眼神亂飄,猛地瞥見一旁的李建業,眼珠一轉,立刻說道:“這個方案,是建業同志心繫平南新區建設,我昨天上任後,他第一時間向我彙報的。我深以為然,這才在今天提出來,有什麼問題嗎?”
總算勉強圓了回來。
旁邊的李建業聽完,心裡早已把趙曉波的祖宗十八代輪番問候了個遍——
你他媽這是要把我也拽進泥潭裡啊!
“那就更奇怪了。據我所知,這個專案一直由周慶陽書記親自負責,李常務什麼時候插手過?”
她目光直趙曉波道:“趙市長,你這方案,到底是拍腦袋想的,還是有人提前給你準備好的?你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一句話,全場死寂。
趙曉波張著嘴,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終於,他看向李建業,眼神中帶著一種祈求和威脅,顯然,如果他不能救場的話,這以後就會要他好看。
李建業現在真恨不得一腳將他踹下去,心裡暗罵:“你特麼的現在還想禍水東引,老子能夠背得起這個鍋嗎?你特麼的就不會認慫,先把這個事敷衍過去再說,非要搞得大家都下不了臺?”
但是李建業卻沒有辦法,不管怎麼說,趙曉波是市長,他就在他下面做事,自己這次不救場,以後有自己受的。
還有上面的大佬明確要求他全力配合趙曉波的工作。
想到這裡,他抬起頭正準備說話,韓江雪冰冷的眼神朝著他射了過來。
“李常務,”韓江雪已經率先開口,“關於屏南新區的各項檔案及會議紀錄,在周慶陽同志去世前,屏南新區規劃編制、土地預審乃至前期論證,均由他親自牽頭,你作為常務副市長,當時的主要精力集中在全市財政統籌和舊城改造上,對新區具體專案並未涉及,周書記去世過來,於書記未到任之前,專案一直擱置,”
她頓了頓,緩緩說道:“李常務,你確定趙市長今天的這個方案是你向他彙報提交過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