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我在屏南只是個擺設,我這個新區工委書記兼區長可有可無,”她開口說道,“既然有些人還不能在剛剛那場官場地震裡吸取教訓,竟然公安敢違反組織程式,大搞家長式作風——”
她頓了頓,再次發聲道:
“既然這麼多人還願意為的事情舉手,我無話可說。”她隨即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我不敢苟同,我立刻去省委,我想問問唐書記,到底是誰錯了?當然,如果省委也認為該如此——”
她抬眼,目光像刀鋒一樣刮過全場,“我就去中央。我不信,天下沒有講理的地方。”
滿座皆驚。
會議室的空氣像是突然被抽空了。
所有人都驚呆了,想不到她不僅掀了桌子,還要連房子都一起拆掉,這,這誰受得了?
“你們都聽見了?”
于敏再次緩緩開口,目光先在趙曉波臉上一掠,又落回眾人身上,“我剛來,曉波同志,你也剛來,這第一次常委會,就發生的這樣的事情,還要鬧到省委去——傳出去,外人怎麼看我們?”
她沒說“不行”。
但誰都聽懂了。
班子不團結。
這頂帽子扣下來,誰都戴不起。
良久,趙曉波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盡,最後只剩下一片死灰。
他知道——
這一局,他輸了。
和韓江雪的交鋒,輸得徹徹底底。
因為他戴不起不團結的這頂帽子。
而且於敏真的是站在自己這邊的嗎?他突然發現這個女人深不可測。
他更清楚的是,這次會議之後,他在屏南新區這個專案上,已經沒有了話語權。不甘心,沒法交差,卻也別無選擇。
他下意識看向常務副市長李建業,眼神里帶著一絲求救的意味。
只可惜,李建業正低頭在筆記本上寫著什麼,筆尖沙沙作響,彷彿這世上再沒有比記錄更重要的事。
他又轉向陶志成。
陶志成此時卻正若有所思,根本沒有看他。
這兩人不傻,現在的這種局面之下,若是還跟著他走,那可就是成為背鍋俠了。
就在這時,于敏的聲音再次響起:“韓江雪同志,我相信,你也是一個顧全大局的同志,對嗎?”
韓江雪微微一笑,笑意卻不達眼底。
“於書記,只要大家都按程式、講規矩、知進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