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成動了,趙珩和周凱也跟著向前。
三人呈三角隊形緩緩逼近,試圖用氣勢壓制住常遠這位新晉百戶。
在他們看來,常遠雖然有實力,但年少輕狂,根基淺薄,全靠運氣好立下軍功,得了京師大人物的賞識,才僥倖越過他們上位。
論資歷、人脈和處世手段,怎麼可能比得過他們這些老人?
今日只要聯手施壓,定能逼得常遠退讓。
到時候就趁機栽贓他濫用私刑,就算不能將他的百戶職位推翻,也要讓他成為瘸腿百戶。
但對於三人的步步緊逼與指責,常遠完全沒有放在心上,槍口依然穩穩對準庫管大使的腦袋。
他甚至沒有回頭,就漫不經心地說道:“軍規法度?”
“我們錦衣衛的軍規法度,是說三個總旗官,就能對百戶拔刀相向嗎?”
“本官資歷淺薄,還真是不知道有這樣的軍規。”
“這樣吧,本官就站在這裡,你們只管拿刀捅我,本官絕不反抗!”
“你們要是敢殺了本官,就當你們說的對,但要是你們不敢殺了本官,那咱們就去問千戶大人,錦衣衛是不是真有這條規矩了。”
常遠的話一齣,三人不但語塞,腳步也突然停了下來,氣勢也崩得一塌糊塗。
周凱臉色一僵,隨即沉聲反駁道:“錦衣衛軍規自然沒有,我們只是阻止你對庫管大使濫施私刑。”
趙珩強忍慌亂,鎮定地辯駁道:“沒錯,我們只是阻止百戶大人的錯誤,著急之下有些許無禮,也算不得什麼錯。”
“倒是百戶大人你,可沒有資格對庫管大使私下審訊,更不可以用武力脅迫他!”
“私刑審訊?濫施私刑?”
常遠緩緩轉過身來,眼眸裡滿是戲謔:“錦衣衛軍規第七十二條:領取任務後,若發現兵器、藥品、物資被人調包,為避免任務受阻,將士遇險,當即刻中止任務,拿下涉案人員,以免貽誤軍機!”
“本官所作所為,完全按照錦衣衛軍規的明文規定,於危急關頭捉拿嫌犯,固定罪證,不曾有半分逾越。”
“倒是你們三位總旗官,身為緹騎隊長,並沒有軍紀整肅職責,憑什麼阻攔本官依規行事?”
“莫非是你們三個心中有鬼?”
周凱瞬間急眼:“休得血口噴人!我等只是恪守規矩,維護千戶所法度秩序!”
常遠笑了:“周總旗,你恪守規矩,維護法度,不知道是哪一條哪一款?”
周凱頓時張口結舌,趙珩和武成也是無話可說。
他們是緹騎隊長,是超凡者,職責是對付邪教超凡者,解決超凡事件。
他們說軍規法度,只是習慣性的口頭禪,其實根本就不知道錦衣衛到底有哪些軍規法度。
常遠低低嗤笑一聲,笑聲裡滿是嘲諷,將三人的不甘、忌憚與慌亂盡收眼底。
“行了,不要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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