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遠搞定了自己下屬的情緒,就開始下達正式的命令:
“去看著點民夫,注意那些特殊的屍體,不要出現什麼危險。”
“雖然白蓮教南宗不怎麼玩毒、蠱這種東西,但也不好說有沒有例外。”
錦衣衛們抱拳遵命:“是!”
常遠繼續說道:“另外,別讓他們把東西都拿走了。”
“尤其是那些價值特別貴的東西,那些我們拿走可以入公賬,但民夫們拿走就是招災了。”
劉總旗問道:“如果有人拿了,要罰嗎?”
常遠下意識反駁道:“罰什麼罰,只要交上來不就……”
“嘿,老劉你提醒的好,確實是必須罰。”
都說了,這些民夫只有一個煩惱,那就是吃不飽飯。
在沒收貴重物品後,如果不給予懲罰,不能嚇住民夫,就是在變相鼓勵他們偷藏貴重物品。
第三百戶的錦衣衛總共就三十多個,不可能嚴密看管上千民夫,更不可能阻止他們做小動作。
如果民夫沒有敬畏心,必然會大規模偷藏貴重物品,然後在試圖變賣時,給全家招來滅門之災。
而錦衣衛也會損失一大筆收入,導致戰後的戰利品分配大打折扣。
現在不狠下心來處罰,結果就是雙輸。
常遠想了想道:“這麼長時間不管,民夫們肯定拿了不該拿的東西,但處理不能一刀切。”
“先給他們把話講清楚,畢竟我們錦衣衛也不能不教而誅。”
對於部下們奇怪的目光,常遠視而不見,繼續說道:“重要的事,要講三遍。”
“講一遍就主動交出來的民夫,免於處罰。”
“講了三遍才主動交出來的民夫,罰他們來撿子彈殼,回頭我們復裝子彈用。”
“三遍之後,就讓民夫們相互舉報,舉報者查實後賞一百銅板,被查實者……”
常遠猶豫了一下,但終究還是狠下心來道:“罰十軍棍,讓其自行回家去。”
高肅和劉總旗對視一眼,但什麼都沒敢說。
這一路走來的辛苦,他們都是親身經歷的,非常清楚這條路一個人是沒法活著走回去的。
山洪、斷路、邪教徒、山匪,都能讓一個人無聲無息地死在山中。
哪怕是幾十個民夫組隊,風險也是巨大的,至少有一半的人要死在半路。
這不是十軍棍的處罰,而是死亡率過半的死刑。
但常遠還沒有說完:“等到戰場打掃完,再搞一次相互舉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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