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徒們經過基本的列隊訓練,前進中依然保持陣型整齊,和雜亂流民完全不同。
佇列最前方,是領隊的十二名提燈教師。
他們身穿白色長袍,手中握著藍白色的白蓮聖火,眼神死死地盯著城頭上的守軍,就像十二條擇人而噬的毒蛇。
提燈教師並未發射白蓮聖火,反而將隊伍壓在火帽槍的射程邊緣,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不過他們並沒有在原地傻等,而是高聲地念誦晦澀的經文,溝通了冥冥之中的白蓮聖母。
至少是自稱白蓮聖母的神明,回應了提燈教師的祈禱,為信徒們賜下了祝福。
四萬信徒瞬間勇氣暴增,眼神變得無比堅毅且狂熱,精神亢奮到了極點,焦躁不安的等待著衝鋒的命令。
高臺之上,白蓮教主也站了起來,雙手高舉過頭頂,雙膝跪地,口中吐出詭異的祈禱經文,聲音穿透戰場:
“聖母白蓮,塵間孽火焚盡血肉,偽朝火器屠戮信眾。”
“烈火焚軀,硝煙蔽日,干戈不止,生靈哀嚎。”
“以四萬信眾血氣為祭,以十萬亡魂為引,請聖母降甘霖,熄罪孽槍火!”
“甘霖所至,必可滌盪偽明邪氣,祝我覆滅腐朽王朝!”
祈禱聲不斷迴圈,將戰場上數萬亡者的血肉生命獻祭給邪神,暫時驅散了大明無所不在的龍氣。
接下來的一刻,鄖陽府城周邊,不再是大明的本土,而是邊疆羈縻之土。
就在天地氣氛發生改變的瞬間,原本明亮的天空驟然昏暗。
狂風驟起,捲起漫天飛舞的沙塵。
聚集的雲層深處傳來沉悶的雷鳴,卻沒有電光撕裂長空的光明,只有愈發陰冷的黑暗籠罩下來。
下一瞬,暴雨傾盆而下。
雨勢狂暴駭人,如同天河倒灌,完全籠罩了鄖陽府城,以及周邊的戰場。
豆大的雨點砸下來,轉眼間就讓人變成了落湯雞。
最要命的是,狂風撕裂了城頭的布幔和蘆篷,甚至掀掉了城樓的瓦片,暴雨無孔不入地傾瀉到儲存的火藥桶上。
守軍們慌忙搶救搬運,卻還是慢了一步,被雨水浸透的火藥變成了泥漿。
在軍火庫中的火藥搬上來之前,所有火帽槍與虎蹲炮都只剩下一次射擊的機會。
提燈教師猛然高舉手中的聖火:“白蓮聖火,焚盡罪孽!”
十二朵白蓮聖火順著風射向城頭,爆炸的火球清掃出數百米的空檔。
白蓮教信徒們舉盾衝鋒。
城頭最後一輪射擊,打倒了不少邪教徒,但無懼死亡的他們立刻補位,陣型絲毫不亂的衝到了城下。
接著雲梯架上城牆,邪教徒亢奮地順著雲梯全速攀爬,鄖陽城岌岌可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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