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死真能換來真空天堂嗎？
邪教徒們的自我懷疑導致鬥志大減，進攻的意志不再堅決，動作也隨之變慢。
他們慢了下來，錦衣衛卻不會慢。
錦衣衛們甚至趁機加強了火力輸出，並且大聲地招呼鄖陽民兵加入戰鬥。
近三百支景和二式步槍，在白蓮教的主攻方向上編織出密集的火網，被罩住的邪教徒如同稻穀般被放倒。
隨著上千民兵們舉著火帽槍加入戰鬥，鄖陽城頭的火力再度翻倍。
城牆上的邪教徒迅速被清空，半里之內也徹底變成了人間煉獄。
這裡屍體層層堆積，血水匯聚成細小的血流，順著坡面流向護城河，將河水染成了觸目驚心的紅色。
濃烈的血腥味和硝煙味混合在一起，被風吹上了城頭，就連錦衣衛們也忍不住反胃乾嘔。
這和心理素質無關，完全是生理上的本能反應。
倖存的六七萬流民，看著四萬白蓮信徒在景和二式步槍的槍口下，如同小雞仔一樣被屠戮，對於死亡的恐懼竟然壓倒了對於飢餓的恐懼。
他們再也顧不得白蓮教的威脅，轉頭向著遠離鄖陽府城的方向，步履蹣跚地逃離。
鄖陽知府登上城頭，看著遠去的流民，深深地嘆息一聲。
如果府庫中有足夠的糧食，他就能留下這些流民。
這六七萬人的當場反水，不但能立刻反包圍四萬多白蓮教信徒，於一戰徹底解決白蓮匪患，而且還能迅速恢復殘破的幾個縣，於年內就讓鄖陽地方安定下來。
可惜，沒有糧食啊。
鄖陽府的庫存，加上新收割的半熟稻穀，只能勉強支應府城自身，以及四萬官軍的消耗。
無論如何，這些人都是要首先保障的，否則大明朝廷的統治力就會徹底崩盤，任何命令都變成毫無意義的廢紙。
木質高臺坍塌後，常遠指揮重機槍火力掃向白蓮教信徒。
機槍彈在人群中激起了沖天的血霧，成為壓倒邪教徒的最後一塊砝碼。
邪教徒們心想：這是打死了教主的武器，白蓮聖母都無法保住，我們怎麼能抵抗？
於是一個念頭自然浮現——跑吧！
這其實是很正常的反應。
邪教徒們的不懼死亡，並不是違背生物的生理本能，而是將其扭曲為對神無所不能的信仰，他們相信神能夠庇佑自己，即便是死亡也能在神的國度中永生。
但當信徒們看到自己的神降下難以想象的神威，卻無法保護寵愛的白蓮教主，還是被大明錦衣衛的火器殺死。
在信徒的心中，神無所不能的形象就出現了裂痕。
進而，他們對死後進入神的國度、享受永生和極樂的承諾也產生了質疑。
如果死亡之後就是死亡，那對於死亡的畏懼自然就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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