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玲瓏皺眉回憶，不自覺地連連點頭。
“你說的對，是我陪著外公時間太長，有些忽略了錦衣衛內的變化。”
“族伯陸煥至少有一個月沒有露面了，籌辦東鎮撫司落戶京師雖然是大事，但不會讓他連一點時間都抽不出來。”
“除非是他在做件需要嚴格保密的事，必須死死盯著錦衣衛內部的每個人，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錦衣衛大清洗……”
說到這裡，常遠和陸玲瓏幾乎同時打了個冷戰。
並不是他們兩個的膽子小，也不是他們害怕自己被大清洗牽連，而是他們明白在接踵而至的劫難中，自己所熟知的人將會死去半數。
甚至是更多。
他們所熟悉的生活幾乎要被破壞殆盡，各方面都要重新開始適應。
陸玲瓏嘆氣道：“暴風雨又來了……”
“回去我就讓宗裡的人全都閉門不出，除了公務絕不和人說話，更不能一起吃飯喝酒。”
“對了，常遠你也小心些，不要和別人有任何私下的來往。”
“就算是部下也不行。”
常遠皺眉點頭：“我知道了，我過去就沒有和別人有過私下往來，今後更不會。”
沒錯，他過去都是在辦公場合，光明正大的進行PY交易。
在大明官場上，因為沒有強大的組織部，沒有更強有力的績效考核系統，只能透過這種半私人的人情往來，實現職務晉升方面的資訊流通和利益交換。
這種事從洪武朝開始就作為正常的公事對待了。
連洪武大帝都認可了的事情，常遠可一點都不怕人查。
他只是有點懷疑：“這次真的會波及到地方上嗎？”
陸玲瓏沒好氣地哼了一聲：“必須的。”
“我知道錦衣衛被滲透的源頭，十有八九是勳貴的次子們，以及高階文官被恩蔭的兒孫們。”
“但京師南北鎮撫司遭遇如此重創，勢必要從各地方千戶所抽調人手補充。”
“原本佔據了中央官位的家族會甘心嗎？好不容易有機會從地方調入中央的家族會低頭嗎？”
“他們之間的爭鬥沒有硝煙，卻會吞噬許多的生命，也必然掀起一場錦衣衛內查的風暴。”
“甚至他們自己想停都是停不下來的，因為誰先收手，誰就註定要被攻擊到全軍覆沒。”
“更何況文官也會摻和一腳，他們必定抓住一切機會，在能夠削弱錦衣衛的事情上推波助瀾。”
常遠哀嘆一聲：“無妄之災啊。”
“希望能在半年內結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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