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遠不解地問道:“為什麼?”
陸玲瓏看了看左右,小聲地回答道:“因為我外公年紀大了,身體不好了。”
“我發現他已經不再私下喝酒了,就是在宴請時喝的也是兌水的酒。”
“不然的話,我偷外公最喜歡的御酒,早就被他發現了。”
常遠恍然大悟:“哦——明白了!”
大明皇帝,尤其是世祖嘉靖之後的大明皇帝,權力結構完美無缺,除了他自己誰也管不了他。
能讓為所欲為的大明皇帝畏懼如虎的,只有生理意義上的死亡了。
能讓好酒、愛酒的景和皇帝不喝酒,就只有一個可能。
那就是他喝了酒不但不享受,反而會特別痛苦,甚至是能夠明確感受到死亡正在向他靠近。
當皇帝感受到死亡的臨近,他一定會對朝堂進行清理,在保持平衡的基礎上,公平地打壓朝堂所有勢力,讓皇權顯得相對更強,以便應對接下來的皇權交接。
到了最後的階段,皇帝甚至還會毫無理由地瘋狂打壓高官,將他們統統送入錦衣衛詔獄,讓他們受“莫須有”之罪。
沒人會在這時候喊冤,因為等到老皇帝嚥了氣,新皇上位後第一件事,就是在登基詔書上為他們平反,並且給予足夠的補償。
這本質上是一個儀式,新朝接收舊朝官員的必經流程。
走過了流程,過去的事就是一筆勾銷,大家從此拋棄包袱向前看。
就像每年八月的駕照扣分清零一樣。
陸玲瓏笑了:“不過你放心啊,我們第五宗人口凋零,勢力淺薄,還是陸氏和皇家的紐帶,絕對不會在此次打擊範圍之內。”
“誰也不會失了心瘋,對我發起攻訐。”
“恰恰相反,很多位置空缺後,還會優先提拔我第五宗的人填補空缺,儘可能地增加第五宗的實力。”
“除非哪個傻瓜,真的和邪教有牽連。”
常遠想了想,說道:“大腿你也要注意,因為咱們會成為此次風暴的受益人之一,那就絕對不要主動爭取任何東西。”
“反而要儘量地向外推,給所有人留下一個我們很優秀,但我們人不多也不貪,已經拿不住那麼多好處的感覺。”
陸玲瓏的眼睛一亮:“誒~~不僅要拿不住,而且還要故意犯下些小錯,給人一種權力對我第五宗是負擔,戰戰兢兢扛不住的印象。”
常遠笑得十分開心:“多忍耐兩年,忍到我們的印象固化,然後再慢慢發力,逐漸展現實力,做實完美的新朝接班人形象。”
說著他就伸出了自己的右手,與陸玲瓏同步舉起的右手凌空擊掌。
啪!
清脆的掌聲中,兩人相視而笑。
既然彼此瞭解了對方,那更多更細節的話就不必再說。
陸玲瓏嘻嘻笑道:“常遠哪,如此以來,你至少兩年不能升官,那就好好修煉,在三年後來娶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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