鄖陽府教亂結束了。
督師、巡撫袁書珩大人回來了,他的形象狼狽至極,滿臉都是挫敗的無奈。
回到鄖陽府的當天,陸玲瓏就拿出了聖旨,讓人摘掉袁大人的烏紗帽,剝去他的緋紅官袍,關押在神龍營的飛空艇上。
隨後,常遠的大腿就走了。
不僅帶走了袁督師,還帶走了經歷了戰火的鎏金重機槍。
趙千戶恨得牙根癢癢,但他一句抱怨的話都不敢多說,還得陪著笑臉問:
“有什麼需要下官幫忙的嗎?”
遺憾的是,趙千戶的殷勤奉承,連陸玲瓏千戶的面都沒有見到,只奉送給了人家手下的錦衣衛。
但他一點脾氣沒有,因為陸玲瓏的這個手下姓陸,任職北鎮撫司指揮僉事。
指揮僉事給千戶當手下,換成別的姓是不可能的,但姓陸就非常正常了。
陸指揮僉事是超凡者,也是平湖陸氏第五宗的分支族人,更是陸玲瓏的族侄孫,庚午教亂(西山圍剿邪教)後,由南鎮撫司千戶調任北鎮撫司任指揮僉事。
面對這樣背景深厚的上司,趙千戶哪裡還敢有絲毫不滿。
真要惹得陸僉事不快,人家隨便一個招呼打給南鎮府司的同僚,就能讓趙千戶過上幾年痛不欲生的生活。
沈硯表面上比趙千戶更生氣,拉著鄖陽府上下四十餘名官員,圍著錦衣衛們吵吵,還到飛空艇下面聚會抗議。
但到了私底下,他卻對常遠表示感謝:“多謝你家大佬親至,將這燙手山芋給拿走了。”
“我不過是陽明書院的大師兄,入仕還不到兩年,在陰差陽錯之下連升六級,已經是太過顯眼了。”
“要是我還能代表文官系統,拿下重機槍這份大功,對我來說可就是滅頂之災嘍。”
“何況你家大佬帶走的,還有袁督師那個大禍根。”
“這位留在鄖陽府,我是怎麼做都錯啊。”
“他怎麼就能姓袁呢?他怎麼還是個督師呢?你說這和東北那個袁……唉!”
“總之,這次多謝你還有你家的大佬嘍。”
“我沈硯不是個忘恩負義之人,這次能夠躲過這番大難,將來必有回報。”
常遠好奇地問道:“沈兄已經有了新的去處?”
沈硯笑了:“對,有了新的去處。”
“我沒能拿下征伐利器,又沒能從錦衣衛手中保住袁督師,吏部天官親自發來電報訓斥,將我連削三級,降為從五品。”
他頓了頓,還是說出了自己的去向:“轉任蘇省太倉州知州。”
常遠眼睛一亮:“太倉可是好地方,魚米之鄉,富庶不下於蘇州府和松江府。”
“這可不是什麼懲罰,這是對你的褒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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