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並不避諱這個敏感的話題:“這是自然,我至少能在豫省、晉省、冀省拉起一個小山頭,為陽明書院撐起一片保護傘。”
“只不過派系的規模還太小,我沒有真正跨入四品高官的序列,更不是朝廷的實權京官,庇護的力度還很有限。”
“不過常百戶,不,常兄弟放心,你弟弟我還是能夠保護一二的,不讓他被人惡意打壓。”
常遠拱手感謝道:“多謝沈兄了。”
沈硯同樣拱手道:“非也,此乃你我互惠互利爾。”
常遠疑惑道:“沈兄,我是東鎮撫司,不是專門和官員打交道的北鎮撫司啊。”
沈硯搖頭道:“不,我需要的就是兄弟你的東鎮撫司幫助。”
“北鎮撫司當然是專門針對文武官員,但我沈硯潔身自好,從不貪汙受賄,也沒有強大派系參與朝廷傾軋,根本不在北鎮撫司的針對範圍內。”
“可是邪神、邪教、邪祟不管這些啊。”
“今年大明的氣氛全變了,自從芒種過後,先是京師爆發庚午教亂,接著魯山縣出了個外域邪神,再然後是鄖陽府白蓮教亂。”
“在景和的二十年來,總共就發生了六次,這五個月就佔了一半。”
“按照這個趨勢發展下去,天知道會爆發出何等的亂象。”
“哥哥我也不求別的,如果有一日我的轄區爆發邪神之亂,兄弟你一定要伸手來拉我一把。”
常遠愣住了。
錦衣衛有嚴格的活動區域限制,跨區執行任務,需要提前得到上級部門的批准。
比如這次從豫省進入鄂省參與鎮壓教亂,就是京師北鎮撫司批准,並居高臨下進行即時指揮的。
沈硯的職位不過是位知州,品級是從五品的中級官員,根本不可能說動朝廷調動常遠跨省執行任務。
他是在請求常遠,私下給予幫助。
如果不是常遠頭頂上有強力大佬罩著,這就是要求常遠拿命來賭。
就算是有陸玲瓏的庇護,也是要付出巨大的代價。
但常遠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就答應了下來:“如果需要,只管給我寫信。”
他相信,沈硯這種聰明人不會亂來,不會因為一點小事就動用這個承諾。
他更相信,沈硯的前途遠大,在未來一定能夠攀爬到部閣高官的位置,反過來給他提供強大的支援。
但他更相信自己和陸玲瓏這條大腿!
常遠自從成為錦衣衛後,短短七八個月的時間,就積累了豐厚的軍功,以至於資歷成為了他巨大的缺陷。
作為一個基層軍官,若是沒有發聲的渠道,那麼再大的軍功也無法用來自保。
有罪,甚至被扣了黑鍋,殺了就是殺了。
但有了陸玲瓏這位能夠直達天聽的大佬庇護,常遠的軍功就成了官場上的B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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