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軍和錦衣衛的交流充滿火藥味,也充滿了相互之間的忌憚。
常遠直接登上了軍艦,面對居高臨下的艦長,以及上百個手持各種武器的水兵,氣勢上不落絲毫的下風。
他昂著頭,大聲地喊道:“我是石榴花號的船長,錦衣衛東鎮撫司豫省千戶所百戶。”
“當然,你在外人面前,應該叫我的假身份:判官。”
艦長嘴角直抽抽,因為他能感覺得到,自己的眉心彷彿被一根燒紅的通條扎穿了。
作為縱橫大海的功勳戰艦艦長,他非常清楚這是殺氣的鎖定。
能夠做到這一點,可不是殺氣夠強就行,必須釋放殺氣的人擁有絕對的自信,能夠在下一秒射穿目標的腦袋,才能有如此“灼燒”的感覺。
更讓艦長心驚的是,自己身邊環繞著副艦長、指令長、作戰官、護衛官,全都是超凡者,卻沒有一個人察覺到對方的殺氣。
也就是說,對方發出的殺氣沒有絲毫洩露,完全可控,其強度必然不超過自身殺氣總規模的百分之一。
百分之一就有如此驚人,他要是完全放開了,又該是怎樣恐怖的模樣?
艦長突然發現,眉心的灼燒感越來越強了,趕緊抬起手來喊道:“都住嘴!”
他的聲音是如此的洪亮,以至於震得常遠忍不住後退了半步,而他身邊的軍官和水兵,也被震得擠眉弄眼。
這個時代的軍艦內部通訊可沒有無線電或電話,在甲板上靠嗓子吼,在艙內透過空氣管喊話,依然靠嗓門大。
巨大的吼聲瞬間壓制了水兵們的騷動。
但他驚訝地發現,自己眉心那股灼燒的殺氣依然在。
艦長目光沉沉地盯著常遠:“怎麼,到了現在也不收斂點?”
常遠冷笑道:“我的這點小小的冒犯算什麼,你們海軍對我們錦衣衛的算計,才是更不合適的吧?”
“對了,你到現在都沒有告訴我你的名字,是不是覺得馬上就送我去死了,沒必要告訴一個死人你的名字?”
“是不是覺得,自己只要不告訴我名字,等我到了地府,就不能告你的狀?”
艦長眼神微眯,他的心思全都被常遠說出來了。
作為海軍的驅逐艦艦長,他的臉皮可沒有大佬們那麼厚,被說中了心思之後,驚惶不知所措都表現了出來。
此次朝廷決定圍剿過界的紅旗幫海盜團,大明皇家海軍作為圍剿的主力,從戰艦到火力,從訓練到補給都有絕對的優勢。
勝利是必然的,問題是能不能贏得好看。
大明皇家海軍對付一支海盜團,最大的問題從不是在海上打贏,而是如何能在海上找到敵人。
海盜嘛,最擅長的可不是戰鬥,而是逃跑和捉迷藏。
要是這次圍剿戰打成了逐島搜尋,甚至登陸搜雨林,很有可能拖延上一年時間。
真到了那種尷尬的局面下,海軍的每日消耗會成為最大的問題,同時也會成為被文官攻擊的巨大破綻。
對付海盜最好的辦法,就是用金錢、超凡靈物、大人物包裝出分量足夠的誘餌,引誘海盜前來圍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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