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只是特殊任務中的不得已。”
常遠的解釋是為了讓德萊斯安心。
如果這小子看到高盧船長的遭遇,突然因為對方是歐羅巴蠻族而產生了兔死狐悲的情緒,對於石榴花號來說可不是什麼好事。
但常遠沒有想到的是,德萊斯壓根沒有聽出這些話是在開解他。
這傢伙覺得常遠的話太有道理了,從身上摸出個小本子,認認真真地記下來。
“船長大人你說的太有道理了。”
“我一定會認真地揣摩,爭取早日成為合格的大明子民!”
常遠的笑容僵硬了幾分,揮手讓人出去做事。
他現在徹底理解了大明曆代皇帝,以及邊鎮大將們。
這樣令人驚歎的“皈依者狂熱”雖然讓人不適,但狂熱所衍生出的絕對忠誠,實在是太香了。
信任和重用根本是理所當然的。
而且德萊斯證明了自己在海戰中的價值,如果還能證明他控制蠻族,建立組織的能力,就可以將很多事情委託給他來做。
深夜時分,石榴花號的水手撤離了海盜船,巨型蟲肢無聲無息地鬆開了。
兩艘船的距離慢慢地拉開,而船上的高盧海盜們毫無察覺。
就算是察覺了也沒用,他們被鎖在用來關押人質的最底層船艙中,粗大的木板和鐵柵欄,足以讓任何非超凡者感到絕望。
海盜船長和他兩個最親近的下屬,乘坐最後一艘小船離開。
他的左手舉著火把,而右手拖著一捆長長的防水導火索。
當小船劃到石榴花號船舷下,德萊斯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阿瑟?加斯東?德?蒙特勒伊,你還沒有下定決心投入大明的懷抱嗎?”
海盜船長阿瑟打了個冷戰,大聲地解釋道:“德萊斯大人,我和我的夥伴已經下定決心了,我,我這就點火!”
說著他就用火把去點導火索。
但他眼淚不知道什麼時候流了下來,兩隻手更是顫抖得厲害,怎麼都湊不到一起。
還是他的兩個下屬忍不住,一人抱住一條胳膊。
“船長,不要再猶豫了。”
“是啊船長,我們能夠有機會成為大明的子民,難道不該付出代價嗎?”
“哪怕這代價是我們一起航海的夥伴,也是值得的。”
“只要我們能成功,這些犧牲的夥伴一定會為我們感到高興的!”
其他高盧海盜:……
在兩人的“幫助”下,海盜船長阿瑟終於成功地點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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