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陽小區在城東老城區，凌晨還亮著一半的燈。蕭若翎開啟門的時候，家裡還留著一盞燈。
光圈窩在沙發上睡得正香，廚房還有人影閃過。
蕭若翎換鞋的動作放輕了些，但還是驚動了廚房裡的人。
“回來了？”付雪鳶探出半個身子，手裡還拿著湯勺，“餓不餓？我給你熱了湯。”
“不餓。”蕭若翎走過去，把帽子和揹包扔在玄關的凳子上。
付雪鳶已經端著碗出來了，白瓷碗裡是冬瓜排骨湯，熱氣嫋嫋，表面浮著一層薄薄的油花。
“喝了吧。”她把碗放在茶几上，在光圈旁邊坐下，伸手摸了一把貓腦袋，“看你臉色，一晚上沒少忙碌。”
蕭若翎沒反駁，在沙發另一頭坐下，端起碗抿了一口。
湯是溫的，剛好入口。
“梁奕找你了？”付雪鳶問得隨意，手還在光圈背上一下一下順著。
蕭若翎嗯了一聲。
“什麼案子？”
“綁架案。徐家的小兒子。”
“破了嗎？”
“破了。人質救出來了。”
付雪鳶沉默了幾秒，側過頭看她。客廳裡只開了一盞落地燈，光線昏黃，蕭若翎的臉一半隱在陰影裡，看不出什麼表情。
“是你找到的？”
蕭若翎又嗯了一聲。
付雪鳶沒再問細節。她太瞭解蕭若翎了——能說的她會說，不想說的問也沒用。
但她還是輕輕嘆了口氣。
“梁奕也是，這種案子也敢把你拉進去，萬一沒救出來……。”
“我欠他的。”蕭若翎放下碗，靠在沙發靠背上。
付雪鳶沒說話。
蕭若翎側過頭看她：“你還記得我爸嗎？”
付雪鳶愣了一下。
她當然知道蕭若翎說的“我爸”是誰——不是唐家那個名義上的養父，也不是蕭若翎極少謀面的親生父親，而是那個穿著警服、笑起來眼角有褶子的男人。
付宇。
她們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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