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臺，蕭若翎把吉他放好，拿起櫃子裡的信封，放進隨身帶的揹包裡。
曾放敲門進來。“今天狀態不錯。”他在沙發上坐下，“新歌？”
蕭若翎點點頭。
“挺好聽。”曾放看著她，“楊市那邊寄的東西看了？”
“看了。”
曾放等了一會兒，見她沒有繼續說下去的意思，也就不問了。
“酒吧這邊最近挺好，”他換了個話題，“這個月營收比上個月漲了百分之十五。下週有個獨立樂隊要來演出，票已經賣得差不多了。”
蕭若翎隨便應了一聲，酒吧經營的事她一向不怎麼管。“我走了。”她站起來，把揹包背上。
曾放也站起來：“我送你？”
“不用。”蕭若翎從後門出去，走進夜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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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書野靠在二樓卡座沙發背上，往下看——舞臺上的樂隊已經換了一撥，正在唱一首搖滾，鼓點砸得人心裡發顫。燈光跟著節奏閃爍，底下的人群比剛才多了些，有人跟著晃，有人舉著手機拍。
周衍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對了，你從部隊出來之後，有什麼打算？還打電競嗎？”
莊書野的動作頓了一下，他把酒杯放在桌上，沒說話。
周衍等了一會兒，又開口：“不是，我就是問問。你以前不是說想打職業嗎？你那個水平，我記得全市比賽拿過獎吧？”
“拿過。”莊書野說，“但那都是兩年前的事了。”
“兩年怎麼了？兩年你就不行了？”
莊書野低下頭，看著酒杯裡暗黃色的液體，燈光落在上面，晃出一圈一圈的漣漪。
兩年前他確實想打職業。訓練、比賽、排名，什麼都做了，就差臨門一腳。然後莊老爺子知道了，一句話沒多說，直接把他扔進了部隊。
“想打電競？”老爺子當時坐在書房裡，手裡的茶杯冒著熱氣，“行。在部隊待滿一年，出來想打隨便打。”
莊書野那時候不懂。覺得老爺子是在整他，故意拖他後腿。
部隊那一年，他學會了很多東西。怎麼站軍姿站到腿發軟，怎麼在泥地裡爬五公里，怎麼在半夜被哨聲驚醒然後三分鐘之內全副武裝集合。也學會了怎麼一個人待在崗亭裡，看著天慢慢亮起來，想明白一些事情。
電競還是想打。但他現在知道，那不是全部。
“我哥說，讓我先讀完高三，考個大學。”莊書野說，“考上了，想打電競可以邊讀邊打，考不上……”
他笑了一下：“考不上就老老實實讀書，別再想那些有的沒的。”
周衍嘖了一聲：“你哥對你挺好。”
莊書野沒反駁。
莊書沛確實對他挺好。老爺子把他扔進部隊的時候，莊書沛是唯一一個去送他的人。走之前拍了拍他肩膀，說：“一年很快就過去了，回來我請你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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