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家打錢的日子，一週之內，唐家那邊必有支出——不是還賭債，就是買什麼東西。有一年蕭家打了八萬，說是給孩子報興趣班的費用，結果三天後，唐斌名下多了一輛摩托車。
蕭敬廷閉上眼，再睜開眼的時候，眼睛裡全是怒意。
他想起資料裡那些鄰居的話——
“那孩子越來越瘦。”
“沒見她穿過新衣服。”
“從來沒有人接送她上學。”
錢呢？
蕭家和葉家給的那些錢呢？
都填了唐斌的賭債，都買了唐斌的摩托車，都進了那個賭鬼的口袋。
蕭若翎在唐家那三年，穿的是舊衣服，走的是自己一個人的路，吃的是什麼他不知道——但那些鄰居說“越來越瘦”，他已經能猜到答案了。
七歲那年，蕭若翎從唐家消失了。
不是死了，不是被送走了，而是……從唐家的生活裡消失了。
但小學還有她的學籍記錄。
這說明什麼？
說明她還在楊市，還在上學，只是不住在唐家了。
那她住哪兒？
蕭敬廷想起資料裡另一個細節——蕭若翎七歲那年，楊市有個叫付宇的警察，曾經來過唐家附近走訪。具體走訪什麼，資料裡沒寫，但時間點上，差不多就是蕭若翎從唐家消失的那段時間。
付宇、警察。
蕭敬廷念著這個名字，心裡隱約有了一個猜測。
但他現在更想知道的是另一件事——
葉靜涵知道嗎？
蕭毅知道嗎？
他們每年把錢打過去，有沒有問過那些錢到底用在了哪兒？有沒有問過蕭若翎過得好不好？有沒有問過那個四歲就被送走的孩子，這些年到底是怎麼活過來的？
蕭敬廷不知道。
他關掉電腦，起身走到窗邊，他給言司闕發了條訊息：“資料收到了。謝謝。”
言司闕那邊回：“還要繼續查嗎？”
蕭敬廷看著那行字，打字回覆：“查。七歲之後的事，能查多少查多少。”
發完，他把手機放下，腦子裡亂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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