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簡行懂了，“你是說，拿減刑跟他換。”
蕭若翎點頭。
陸簡行看向梁奕，無聲地詢問。
梁奕攤手：“這個我可以操作，但要走程式。得先讓他開口，然後根據他提供的線索的價值來定。”
“那就這麼辦。”陸簡行肅然道，“我去見他。”他走到門口，又停下腳步，回頭盯著蕭若翎看了幾秒，他始終還是有些不敢相信，沒想到這麼棘手的案子讓一個小女孩帶來了突破。
但她查到的東西，不僅和他這邊查到的高度重合，而且拿出來的證據十分完整和清晰，讓他不得不信。
陸簡行推門出去，梁奕跟在他身後。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包廂，走到路邊的停車場。
陸簡行的車停在角落，他沒急著上車，而是站在車邊，點了根菸。
梁奕靠在旁邊的柱子上，等著。
陸簡行吸了一口煙，吐出來，看著煙霧在空氣中散開。
“那個蕭若翎，”他忍不住追問，“到底是什麼人？”
梁奕沒說話。
陸簡行轉過頭看他，“你別跟我說是什麼‘外援’。”他冷靜地說，“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孩，拿著海關係統的核心資料，知道‘藍冰’的代號，還知道三年前的槍支案——這正常嗎？”
梁奕心想這放在別人那兒確實不正常，但在蕭若翎這，太正常不過，“你知不知道最近徐家的綁架案？”他問。
陸簡行愣了一下，“聽說過一耳朵，徐家小公子被綁了，後來救出來了。”畢竟徐家也是政法體系裡的，出了事多少都是有聽說的。
“綁匪的位置，”梁奕說，“是她找到的。”
陸簡行拿著煙的手停在半空，看著梁奕。
“你說什麼？”
“案發那天，警方查了一天一夜，什麼都沒查到。”梁奕平淡地敘述，“她來了，四個小時，鎖定了綁匪的位置，指揮無人機，把人救出來了。”
陸簡行把煙掐滅，扔進旁邊的垃圾桶。“梁奕，”他盯著梁奕，目光沉沉，“她到底是誰？”
梁奕靠在柱子上，看著灰濛濛的天空，沉默了很久，久到陸簡行以為他不會開口了。
然後他聽見梁奕的聲音，很輕，有點啞。
“三年前，楊市有一批槍。那批槍的線索，我師父查到了。他叫付宇，楊市刑警隊的，追那批槍的時候，他一個人衝進去了。”
“出來的時候，已經不行了。”
陸簡行站在那裡，瞳孔微微收縮。
“蕭若翎，”梁奕說，“是他養女。”
停車場裡安靜得能聽見遠處人潮鼎沸的聲音。
陸簡行看著梁奕，看著他臉上壓抑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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