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號。”梁奕指了指盡頭那間，“劉成梁在裡面。”
陸簡行點點頭，推門進去。
審訊室不大，一張桌子，三把椅子，牆上掛著攝像頭。劉成梁坐在桌子對面，手上戴著手銬，看見有人進來，眼皮抬了一下，又垂下去。
四十出頭，面相普通，扔進人群裡找不出來的那種。但那雙眼睛——陸簡行掃了一眼，記住了。那種眼睛他見過，是在裡面待過的人才會有的眼神。
陸簡行在他對面坐下，把資料夾放在桌上，“劉成梁。”他開口。
劉成梁抬起眼，看著他。
“禁毒支隊的。”陸簡行說，“找你問點事。”
陸簡行翻開資料夾，拿出那幾張紙，蕭若翎打印出來的海關記錄。他沒推過去，只是放在自己面前。
“劉成棟，你哥。他在哪兒？”
劉成梁看著他，表情沒什麼變化，聲音很平，“不知道。”他說。
“劉成梁，綁架案的主犯，綁的是徐家的人，徐傢什麼背景，你應該清楚。”
“這個案子，不可能輕判。”陸簡行繼續說，“你現在有機會，提供有價值的線索，算立功。減刑的幅度，取決於你給的東西。”
劉成梁看著他，嘴角扯了扯，笑了一下，“警官，我真不知道。”
陸簡行沒接話，只是看著他。
劉成梁往椅背上一靠，姿態放鬆下來。
“我和我哥，早就不聯絡了。”他說，“他幹他的，我幹我的。他人在哪兒，我真不知道。”
“你們是親兄弟。”
“親兄弟怎麼了？”劉成梁看著他，“親兄弟就得天天聯絡？他有他的日子，我有我的日子，各過各的。”
陸簡行雙眼如鷹隼般緊緊盯著他，不錯過他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那你知不知道，警方為什麼找他？”
劉成梁輕嗤了一聲，“不知道。”
陸簡行把桌上那幾張紙往前推了推。
劉成梁低頭看了一眼，又抬起眼。“看不懂。”他有些不屑，又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我又不是文化人。”
牆邊的梁奕慢悠悠地開口：“劉成梁，你腦子清楚點。現在有人給你機會，你別自己不珍惜。”
劉成梁轉頭看他，還是那副樣子，“我真不知道。你們要我說什麼？編一個？”
陸簡行合上資料夾，站直身子，“劉成梁，我再問你一遍。劉成棟在哪兒？”
劉成梁看著他，一字一頓：“不、知、道。”
陸簡行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長：“你早晚會知道的。”
然後他轉身，推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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