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訊息，她就能順藤摸瓜。如果沒有……
蕭若翎放下手機，往後靠在椅背上。她盯著天花板，腦子裡還在不停地想。
天花板是老舊的白色，有幾處細小的裂紋，在臺燈的光暈裡顯得格外清晰。
曾放那邊，她確實不抱太大希望。
不是不信曾放。無聲開張才半年，在京市的根基太淺。那些酒吧、KTV、夜店裡的門道，曾放能摸到的都是表面。真正能散貨的人，不會在明面上活動，更不會讓一個新來的酒吧老闆摸到尾巴。
而且警方盯了這麼久，該查的渠道肯定都查過了。如果大衛的貨還在市面上流通，那些老渠道早就被盯死了。新渠道……有，但藏得更深。
她貿然去碰，只會打草驚蛇。
至於從貨的來源入手……
蕭若翎在腦子裡把那條線過了一遍。
上百公斤冰毒，不是小打小鬧。能從境外把這麼多貨運進來，背後肯定有一條成熟的通道。這條通道不會因為一次抓捕就斷掉——抓的是下游，上游還在。只要那條通道還在，遲早會有新的人接手。
問題是，她怎麼找到那條通道？
警方肯定查過，但沒查到。她憑什麼能查到？
蕭若翎目光落在電腦螢幕上，螢幕已經黑了，只有電源燈在一閃一閃。
她看著那盞小小的綠燈，腦子裡忽然冒出另一個念頭——D&A。
D&A，全稱Devil and Angel，是一個只存在於暗網深處的駭客組織。
對外界來說，它只是一個傳說。對內行來說，它是一個平臺——接單、賺錢、買賣資訊、交換資源。所有交易都用加密貨幣，所有身份都是代號，所有規則都由演算法自動執行。
等級決定一切。
新人從最低的E級開始，接最簡單的任務——破解小公司的防火牆，找回被盜的賬號，偶爾幫人查點不痛不癢的資訊。每完成一個任務，攢一點積分。積分夠了，升到D級，能接更難的任務，賺更多的錢，也能看到更多資訊。
C級，B級，A級。
到了A級，才算是真正的核心。可以接大單，可以買核心情報，可以進入D&A內部的黑市。
而A級之上，還有一個等級——S級。
整個D&A，S級不超過十個人。他們是這個金字塔的頂端，可以接任何任務，可以查任何資訊，可以調動D&A最核心的資源。
Phoenix是其中之一。
蕭若翎記得自己第一次進入D&A的時候，十一歲。那時候她自學完了基本的電腦知識，一個人在房間裡瞎折騰，不知道怎麼摸到了暗網的邊緣。她花了三個月研究那些加密通道，又花了兩個月破解入口，最後站在那個黑底綠字的登入介面前，螢幕上是“Devil and Angel”。
後來她註冊了賬號，給自己取名Phoenix。
鳳凰。浴火重生的鳳凰。
一開始只是好奇。後來是為了賺錢——付家的日子緊巴巴的，她不想讓付宇和柳月蓉太累。再後來，也幫付宇查了不少東西。
六年了，她從E級一路升到S級。接過多少單子，賺過多少錢，她沒仔細算過。但D&A裡的那些規則，她閉著眼睛都能背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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