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四天過去了。
曾放那邊沒什麼動靜。偶爾傳來幾條訊息——某某酒吧有人疑似嗑藥，某某KTV包廂裡氣味不對——但都是零散的、沒法往下追的。曾放讓人盯著，那些人第二天就不出現了，像是從來沒來過。
蕭若翎沒催他，這種事本來就靠運氣。
D&A那邊，她也沒閒著，資訊交易區她一條一條翻，工作列她一個一個看，連那些加密的私人群組她都摸進去掃了一遍。
什麼都沒有。沒有人提大衛，沒有人提那批貨，甚至沒有人提一年前那場抓捕。
就好像那件事從來沒發生過一樣，太乾淨了。蕭若翎盯著螢幕，眉頭微微皺起來。
幾百公斤的貨，不可能憑空消失。幾百公斤的貨，更不可能憑空進入中國。
中國對毒品的管控有多嚴，她比誰都清楚。邊境口岸、海關、緝私、緝毒，層層設防。能把上百公斤冰毒運進來，還能分散出去，背後不可能沒有通道。
一條成熟的、被重重保護的通道。這種通道，不是隨便什麼人能搭起來的，得有渠道，得有人脈，得有能在關鍵環節“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人。
換句話說，得有保護傘。
蕭若翎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那幾道細小的裂紋。腦子裡那些資訊又開始轉，像齒輪一樣慢慢咬合。
警方查了一年，什麼都沒查到。是真的沒查到，還是查到了但動不了？
那些“與多個家族有往來”的描述，那些“社會關係複雜”的含糊其辭，那些被標註“待核查”卻再也沒有下文的線索……
如果大衛背後站著的人，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群人。如果那群人，在京市的勢力盤根錯節，手伸得到處都是。
那案子陷入僵局，就不是因為線索斷了，是因為有人不讓它往下查。
蕭若翎慢慢坐直身子，她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這個案子，可能比她想的要深得多。大衛是誰，也許已經不是最重要的了。重要的是，那條渠道還在不在，那些保護傘還在不在，那些人，還在不在原來的位置上。
如果警方真的查到了什麼，但因為壓力沒法推進，那她如果能找到那些保護傘的證據，就等於替警方撬開了一道縫。
一道他們想撬但撬不開的縫。
不是抓到人那麼簡單，是摘掉那張網。是讓那些藏在暗處的人，一個一個浮出水面。
這才是這個案子真正的分量。
她拿起手機，給曾放發了一條訊息。
“線下那邊，不用盯著散貨了。”
曾放秒回：“怎麼了？”
“盯人。”蕭若翎打字，“盯著那些能在場子裡‘說話’的人。看他們跟誰走得近，看誰在給他們撐腰。”
曾放：“你是說……那些場子背後的人？”
“嗯。”
“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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