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冰’？”他一字一頓地重複，“這是內部案件的代號。你怎麼知道的？”
蕭若翎沒回答他的問題，她從包裡拿出幾張紙，推到他面前。
“這是我從海關係統裡調出來的東西。”她說，“一年前，有三個貨櫃以‘冷凍海鮮’的名義入境，申報重量23.7噸。貨在港口滯留了四天，然後以‘退運’的名義消失。艙單顯示退運的櫃子根本沒上船，港區監控有四個小時被覆蓋，覆蓋操作來自一個內部賬號。”
陸簡行低頭看著那幾張紙，眉頭越皺越緊。他翻了一頁，又翻一頁，臉色一點一點變了。
翻到第三頁的時候，他的手頓住了，“這些東西，你從哪兒弄來的？”
蕭若翎沒回答。
陸簡行盯著她，目光很複雜，有震驚，還有懷疑。
梁奕在一旁插話：“老陸，來源你別問了，你只需要知道，這些東西是真的。”
陸簡行看了眼梁奕，又看了眼蕭若翎。如果不是梁奕帶著來，他根本不會相信一個小女孩給他的這些資訊。
但現在，他低頭看了眼手裡拿著的材料，將信將疑地說道：“這個冷庫的產權人是劉成棟，我查過他，但當時他一問三不知，也沒有證據顯示他和毒品有關，我就放手了。”他抬起頭，看著蕭若翎。
“你查他做什麼？”
蕭若翎看著他，沒有迴避。“三年前，”她說，“楊市，他經手過一批槍，那批槍害死了一個人。”
陸簡行聽到這裡，心裡那根弦忽然繃緊了。三年前他也查到過一批槍，那批槍的交易資訊的確是流往楊市，但是這個事情他只跟當時他的上司周城說過。
現在這個女孩坐在他面前，說三年前那批槍，說劉成棟，說楊市——
她怎麼知道的？
除非……她查到的，和他當年查到的，是同一個東西。
陸簡行的目光慢慢凝住。從最初的懷疑，到審視，再到一種說不清的複雜。
再怎麼震驚，現在他也不得不承認，三年前走私槍支的案子和藍冰的這些材料，可能都是真的。
“三年前的槍支？”陸簡行像是在回憶什麼，“三年前我也查到一批槍支，訊息都流往了楊市，我就上報了，後來怎麼處理的，我也不清楚了。”
“你上報了？”蕭若翎蹙了蹙眉，如果陸簡行上報了，不可能只有付宇刑偵支隊裡的幾個人在查，那麼就是——被人壓下來了。
她沒有說出口，因為這話很重，幾乎是在懷疑警局內部系統裡出了問題。
她繼續說：“劉成棟的名字，三年前出現在槍支案裡，一年前出現在毒品案裡。同一個名字，應該不是巧合。”
陸簡行聽到這裡也已經明白，“劉成棟現在在哪兒？”他問，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傳喚劉成棟查清楚。
蕭若翎搖頭，“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有一個人可能知道。”
她的目光轉向梁奕，陸簡行也隨之望過去。
梁奕接過話：“劉成梁，劉成棟的弟弟，最近徐家綁架案的主犯之一，現在關在我那邊。”
陸簡行的眼睛亮了一下，“他知道劉成棟的下落？”
“不確定。”蕭若翎說，“但他肯定知道一些事，他們兄弟倆一個綁架，一個走私，肯定有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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