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放朝蕭敬廷點點頭，看向後面那個，等著介紹。後面那個卻只是微微點了點頭，什麼都沒說。
於是他懂了，這兩個人，一個來問話，一個來壓場。
“坐。”他指了指旁邊的卡座，“喝點什麼？”
“不用。”蕭敬廷在他對面坐下，目光直視著他，“我來問你點事。”
曾放在他對面坐下，臉上掛著慣常的客氣笑容，但脊背已經繃緊了。
“不知兩位想要找我問什麼事？”
“你這兒有個駐唱叫蕭若翎？”蕭敬廷說，“你和她什麼關係？”
曾放的笑容頓了一下。
他不知道兩人的目的，但是一來就打聽蕭若翎，他心思一轉，笑著回答：“是，她是我這兒的駐唱，我是她老闆。”
“我知道。”蕭敬廷說，他深深地看了曾放一眼，“我問的是，你們怎麼認識的？”
曾放心下一凜，這是要追查到楊市的事情了？他猛然想起前段時間有人去楊市查蕭若翎，不會就是他們吧？
“能怎麼認識，她來這兒唱歌就認識了。倒是你們，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要打聽她？”曾放緊緊盯著蕭敬廷，不錯過他臉上的表情，可惜蕭敬廷的情緒不洩露半分，他看不出來。
蕭敬廷靜靜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曾放等了幾秒，沒等到答案，站起來。
“如果沒有別的事，我還要收拾店裡——”
“坐下。”這一次開口的不是蕭敬廷，是後面那個。
聲音很輕，但曾放的腳步頓住了，他轉過頭，看著那個人。
那個人坐在卡座裡，姿勢很隨意，一隻手搭在沙發扶手上，眼睛看著他。沒有威脅，沒有壓迫，就只是看著，卻氣勢十足，通身都是上位者的姿態，讓人控制不住想要臣服。
但曾放忽然有一種感覺——如果他不坐下，今天可能走不出這個門。
“曾放，”言司闕開口，語氣還是那麼淡，“我們問什麼，你答什麼。答完了，我們走。不答……”
他的話沒有說完，但正是這種沒說完，讓曾放的後背忽然躥上一股涼意。
不是那種凶神惡煞的威脅，不是拍桌子瞪眼的耍狠，他見過那種人，色厲內荏，真動手的時候第一個慫。眼前這個不一樣——他的語氣太輕了，輕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輕得像他根本不需要把話說完，因為結局早已註定。
這種氣場，只有真正站在高處的人，才有這種底氣——不需要動手，不需要多言，甚至不需要讓你知道他是誰，只需要往那兒一坐，你就知道自己逃不掉。
他自己怎樣都好，只是不能讓蕭若翎陷入危險。
曾放慢慢坐回去，脊背僵直。
“你和她什麼關係？”蕭敬廷又問了一遍。
“我和若翎在楊市就認識了，她從小就唱歌。我在楊市酒吧的時候，她偶爾會來唱幾首。後來我來了京市，她也來了，就繼續在我這兒唱。”他慢慢說著，這些資訊也無甚特別。
“你們到底是誰？”曾放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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