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蕭敬廷被莊書沛一個電話叫到了茶室。
還是那間包廂，他到的時候，言司闕已經在了，面前擺著一臺開啟的筆記型電腦。莊書沛坐在旁邊，手裡端著杯茶，看見他進來，衝他揚了揚下巴。
“坐。”
蕭敬廷在他對面坐下，目光直接看向言司闕。
“查到了？”
言司闕沒說話，把電腦轉了個方向，螢幕對著他。
“無聲的法人叫曾放，二十五歲，楊市人。”他的聲音淡淡的，像在唸一份報告，“半年多前到京市，開了這家店。背景乾淨，沒有案底。”
蕭敬廷盯著螢幕上那張證件照，眉頭微皺。這個人他不認識，但既然是楊市來的——
“他和我妹妹什麼關係？”
言司闕的手指在觸控板上點了一下，切換到下一頁。
“他在楊市也有一家酒吧，也叫無聲。至於他和蕭若翎怎麼認識的，還不知道，但蕭若翎應該是在楊市的時候就在無聲駐唱了。”
“能查到的是，你妹妹從大約一個多月前開始在這家酒吧駐唱。”他說，“時間不固定，有時候一週一次，有時候兩三天一次，沒有規律。”
莊書沛在旁邊插話：“我讓人去問過，你妹妹在那兒口碑很好，有她來的那天，人明顯多。”
蕭敬廷想起昨晚那個人頭攢動的場子。
“她籤合同了嗎？”
言司闕搖頭。
“查不到簽約記錄。她還沒成年，籤不了正式合同。”他頓了頓，“大機率是口頭約定，按場次結算。”
未成年。
這三個字落進耳朵裡，蕭敬廷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酒吧本身呢？”他問，“有沒有什麼問題？”
“沒什麼大問題。”言司闕頓了頓，“無聲在京市開了半年多，口碑很好。酒水沒有多名貴，主打別出心裁。”
“換句話說，這家店的老闆，很懂怎麼讓人舒服。”
蕭敬廷愣了一下。
他想起昨晚那個服務員的態度——客氣，堅決，見怪不怪。不是普通的服務員，是被人教過的。
“目前看來，她在那兒唱歌，是自願的。”莊書沛補充了一句。
自願的，那就好。
蕭敬廷在心裡默唸這三個字，卻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什麼叫“好”。她一個人在酒吧唱歌，面對那麼多陌生的目光，他怎麼會覺得好？可是他能說什麼？他沒有資格評判她的選擇，這十三年裡，她做的每一個選擇，都沒有他。
莊書沛在旁邊喝了口茶，慢悠悠地開口：“還有一件事，你可能更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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