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風灌進來,夏夜傍晚的風帶著些許涼意。
蕭若翎深吸一口氣,把窗戶關上。
曾放那邊不用擔心,蕭敬廷知道她在那邊唱歌,應該不會為難他。
至於她自己——
她還有事要做。劉成棟還沒抓到,付宇的案子還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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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敬廷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快七點了。
蕭家的晚飯向來準時,六點半開飯,這是蕭毅在部隊養成的習慣,雷打不動。蕭敬廷進門的時候,餐廳裡已經擺好了碗筷,蕭毅坐在主位上,面前是一碗米飯和三碟菜餚。
蕭敬澤不在,姚秋也不在。
蕭敬廷愣了一下,在父親對面坐下。
“秋姨和小澤呢?”
“小澤去上鋼琴課了,你秋姨陪著。”蕭毅夾了一筷子菜,“你有事?”
蕭敬廷難得有些不知道怎麼開口。
他知道父親敏銳。從昨晚他匆匆出門,到今天一下午不著家,蕭毅肯定看在眼裡,只是沒問。
“爸,”他想要接妹妹回家,這事兒早晚都要說的,蕭敬廷深吸了口氣,“我有件事要跟您說。”
蕭毅看出來最近大兒子心事重重,想著他是個大人了,做事有分寸,所以也沒怎麼管。
“若翎回到京市了。”
蕭毅的夾菜的筷子懸在半空,整個人像被按了暫停鍵。他放下筷子,皺著眉,對這個訊息有些驚訝:“葉靜涵把人接回來了?怎麼沒和我說。”
蕭敬廷艱難地說,“葉女士可能也不知道妹妹搬到京市來了,她現在住在外公外婆留下的房子裡。”
萬事開頭難,既然已經說了開頭,蕭敬廷把他查到的事簡單說了,從徐璟綁架案,到他懷疑蕭若翎是他妹妹,莊書沛在無聲認出她,言司闕查到的資料,昨晚他親眼看見她唱歌,最後說到今天下午他去見了無聲的老闆。
蕭毅一直聽著,沒插話,等蕭敬廷說完,他的眼裡已蘊著怒意,那怒意卻像是沉在深海里的暗流,表面看不出波瀾,內裡卻翻湧著足以吞噬一切的洶湧。
“唐家……”他緩緩吐出這兩個字,聲音低啞得像是砂紙磨過粗糙的木頭,“唐家怎麼敢。”
“葉靜涵,她就這麼把她扔給唐家?她知不知道唐家是什麼東西?她知不知道她女兒在過什麼樣的日子?”
他剛說完,又湧上一股深深的無力。剛才那股怒意還在,但已經不是對著唐家、對著葉靜涵了。那怒意像潮水一樣退下去,露出底下硌人的礁石——是他自己。
他有什麼資格說葉靜涵,那也是他的女兒,那些年不聞不問,是他放任的。葉靜涵把孩子送走,他沒有攔。孩子後來去了哪兒、過得怎麼樣,他沒有問。
他以為給錢就夠了。
他以為有葉靜涵就夠了。
他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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