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蕭若翎開口，語氣還是那麼淡：“我知道。”
曾放愣住了，“你知道？你知道還……”他沒說完，但蕭若翎懂他的意思。
“曾放，”她說，“我和蕭家沒關係。”
曾放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想起蕭敬廷那雙眼睛——那麼深的情緒翻湧著，那麼努力地在剋制，他覺得那不像是無所謂的眼神。他又想起蕭若翎這些年，從楊市到京市，一個人撐著，從來沒提過什麼蕭家。
這兩邊，到底怎麼回事？
“他問我你們怎麼認識的，問你在楊市的事。”曾放慢慢說，“付宇的事他們也知道，沒多問。我感覺……他可能會去找你。”
曾放等了一會兒，輕聲問：“你打算怎麼辦？”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久到曾放以為她已經掛了。
然後蕭若翎的聲音傳來，語調並沒有什麼波動，但比剛才多了一點什麼——他說不清是什麼，可能是回憶，可能是別的。
“不用管他。”她說，“無聲正常營業就行，以後傳遞訊息的時候小心一點。”
曾放皺起眉：“可是他們如果再來……”
“來了問什麼你就答什麼，我沒那麼見不得人。”曾放似乎聽到電話那頭蕭若翎輕笑了一聲。
“若翎，”他試探著問，“你早知道他會找來？”
蕭若翎沒回答，但曾放得到了答案。
他想起來前段時間有人在楊市查她的事，當時她說不用管，查不到什麼。現在看來，她早知道是誰在查，也知道遲早會被找到。
“行。”他說，“我知道了。”
“嗯。”
電話結束通話。
曾放握著手機，站在無聲門口，看著天邊裡漸漸暗下來的夜色。
京市蕭家。
蕭若翎第一次來無聲唱歌的時候，她才多大？瘦瘦小小的，站在臺上，抱著吉他，開口的時候所有人都看著她。他那時候就想，這姑娘不一般。
後來付宇出事，她一個人撐過來，他還是覺得她不一般。
現在他知道她是誰家的孩子了。可他還是覺得，她和那些世家子弟不一樣。
華陽小區，4棟402。
蕭若翎結束通話電話，房間裡沒有開燈，只有窗簾外透進來的黃昏。
她早就知道有人在查她。查了那麼久，查得那麼細，查的還是楊市身世和過往，怎麼可能是好奇她的能力和技術，必然是懷疑她的身份了。
只是沒想到這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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