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簡行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
“還有呢?”
“綁架案……是劉宏源讓乾的。他親口跟我說的,說上面有人要徐家不好過。他沒說上面是誰,但我知道,那個人來頭很大。大到劉宏源在他面前,都得低頭。”
他抬起頭,眼睛裡有一種近乎懇求的東西。
“陸警官,我知道的都說了。我哥在南邊,你們去抓他。他手裡有東西,有那些人的把柄。他從來不信任劉家,留了後手。”
陸簡行站起來,把椅子推回原位。他看著劉成梁,看了幾秒。劉成梁坐在那裡,低著頭,肩膀塌著,像一棵被風吹了很久的樹,終於倒下了。
“劉成梁,”陸簡行說,“你提供的線索,我會如實上報。能不能減刑,看上面的決定。”
走廊裡,梁奕靠在牆上,等著他。
“怎麼樣?”梁奕問。
陸簡行臉上有些凝重,“劉成棟在南邊,他手裡有東西,我得去趟粵省。”
“什麼時候走?”
“抓捕申請下來就走。”
陸簡行往辦公室走,回頭看了一眼走廊盡頭那扇緊閉的門。劉成梁在裡面,等著他的判決。但他知道,劉成梁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劉成棟,是他手裡那些東西,是那些藏在暗處的人。
一回到辦公室,陸簡行就開始打跨省抓捕的申請。手機放在桌面上,螢幕黑著。他看了一眼,拿起來,翻到蕭若翎的號碼。手指懸在撥號鍵上方,停了幾秒。然後他鎖了屏,把手機放回桌上。
她是個聰明人,但再聰明也是外人。這些事,不該讓她知道。
蕭若翎得到訊息的時候已經是過了兩天,梁奕給她發的訊息,說陸簡行抓捕申請一下來就馬上出發了,但是更多的訊息他也不清楚了,那畢竟是禁毒支隊的事情,他這邊是刑偵,兩個部門涇渭分明。
粵省。
劉成棟跑了這麼久,一直藏得很好,他那種人,不會不留後路,會告訴別人他的藏身之地嗎?但她也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只是一種直覺——像一根線頭,懸在眼前,伸手去抓又抓不住。
她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怪異的感覺在心頭揮之不去,但目前也只能相信陸簡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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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幾天,家裡的門鈴響起來的時候,付雪鳶去開了門。
門外站著兩個人,蕭敬廷,還有一個女人。女人穿著一件淺杏色的襯衫裙,頭髮挽在腦後,眉眼溫柔,嘴角帶著一點淡淡的笑。她手裡拎著一個保溫袋,和上次蕭敬廷拎來的那個一模一樣。
蕭敬廷的聲音比上次穩了一些,但還是能聽出緊張,“這是姚秋,我……阿姨。”
姚秋衝付雪鳶笑了笑,那笑容讓人說不出的舒服。“你好,你就是付雪鳶嗎?聽敬廷提起過你。”她把手裡的保溫袋往前遞了遞,“帶了點自己做的湯和點心,上次的不知道合不合你們口味,這次我換了幾樣。”
付雪鳶站在門口,和門外的兩個人大眼瞪小眼。她想起上次蕭若翎說不回時,客廳裡那讓人喘不過氣的壓抑。她猶豫了一下,不知道該不該讓他們進來。
姚秋沒催,只是站在那裡,安安靜靜地等著。她的目光越過付雪鳶,往裡面看了一眼,又收回來。
“若翎在家嗎?”她問,聲音很輕,像是很平常的問候。
付雪鳶還沒回答,身後傳來腳步聲。蕭若翎從客廳那頭走過來,端著貓碗,光圈圍繞在她腳邊。她看見門口那兩個人,腳步頓了一下,很快又恢復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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